第五章
桃红是妾室用的颜色。
只有正妻才配用大红。
江云螭看着她佯装懵懂,一副单纯的模样。
“姐姐,你不要生气,梵心只是觉得我穿那套大红嫁衣好看,没有其他意思。
见江云螭沉默不语,她面色微变,挤出几滴眼泪。
“姐姐要是要怪我,我愿意让姐姐责骂打骂……
话音刚落,梵心踏进了屋里。
“不过是一件嫁衣,穿什么颜色不一样?。
梵心眉头轻皱“你何必迁怒云雪。
江云螭冷笑“你们自顾自在我面前表演恩爱,可曾听我说过一句话?
是他们不请自来,闯进她的房间。
在她面前装腔作势,故意恶心她。
现在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姐姐,我知道你妒忌我,怨恨我,可是我和梵心真心相爱,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江云雪紧紧握着梵心的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穿什么嫁衣都无所谓……
“我们当然会在一起。梵心神色温柔“你放心。
“红色嫁衣极好,与你相配。
江云雪一脸感动,笑着扑进他的怀里。
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样子,江云螭面色霎白,浑身颤抖。
“你们若是想要亲热缠绵,府中多的是地方,何苦跑到我面前来羞辱我!
梵心骤然抬头,震惊看着她“云螭,你在胡说什么?
“还没有成婚,我怎么会冒犯……云雪!你怎么了?
还没等说完,江云雪突然晕倒。
梵心抱着她匆匆离去,只留江云螭独坐空房。
“你这个孽畜,还不给我跪下!
长宁侯大步冲进屋子,一把将她扯到地上。
“你为了一件嫁衣,把你妹妹气晕?
“跟她啰嗦什么!我看她就是欠收拾!长宁侯夫人拿起茶杯,狠狠砸到地上“她就是见不得云雪好!
江云螭跪在地上,看着盛怒的父亲母亲。
“妹妹想让我穿着桃红成亲,父亲母亲当真不知道她是在折辱我吗?
“侯府这样大,竟然做不出第二套红色嫁衣?
“哪怕是出去买,买不到红色嫁衣?
江云雪行事恶毒,她本以为父亲母亲会心有愧疚,替她说句公道话。
一件红色嫁衣而已,怎么就没有第二套了?
可是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当胸一脚。
长宁侯狠狠踢在她的胸口,江云螭身子一倒,心口传来剧痛。
“你这是在质问你的父母?你哪里来的胆子?竟能敢这样对父母说话!
长宁侯胸口剧烈起伏“你这个孽障!
江云螭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那条刚刚踹倒她的腿。
幼时父亲受伤断腿,群医束手无策,是她用妖力治好了长宁侯的腿。
那些伤痛全都转移到她身上,她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才下床。那个时候,长宁侯也曾抱着她,口口声声喊着宝贝女儿。
如今父亲用那条她治好的腿,狠狠踢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明明知道,是我治好了梵心的病!
她嘴里腥甜,张嘴呕出一口血“梵心康复,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因为云雪的照顾!
“从小到大,那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父亲的腿好了,我却卧床了……母亲喝了我的血,病好了……你们都知道的!
“是我承受了你们身上的伤痛……你们明明发觉了其中的蹊跷。
“不然你们为何非逼我给云雪取心头血!
“啪!
长宁侯夫人脸色骤变,一巴掌甩在江云螭脸上“闭嘴!你给我闭嘴!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等江云螭开口,巴掌接二连三掴在她的脸上。
“你跑进我的肚子里,我把你生下来,把你养大……这是你欠我的!
“你秽乱无耻,上杆着爬床……如今还胡言乱语,想要对父母挟恩图报!
长宁侯夫人像是陷入魔障,不停扇着巴掌,直到江云螭的脸颊红肿,破皮流血。
江云螭任由她撕打,直到她力竭停手,还在不停咒骂。
“父亲母亲生我养我,我确实欠了你们。
江云螭颤抖起身来,对着长宁侯长宁侯夫人磕头。
“父亲母亲,这是女儿最后一次给你们磕头了。
看着她满身血污,满身狼狈,强撑着磕了三个头。
长宁侯冷笑一声“惺惺作态!
挟恩不成,又开始卖弄姿态,扮演孝顺。
“你若是有心,就安分守己,这头留着拜堂成亲的时候再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