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智已经开始涣散,可依然能看清他震惊、不敢相信、到逐渐崩溃的扭曲表情。
录音里阮玉冰冷的声音传出来,他的脸一寸寸灰白下去。
“李子木,真的是你吗?
可我明明检查过,没有看到痣啊!
他掀开我被子,视线却被我一双惨白的脚吸引。
我的右脚小脚趾,比正常人少了半块指甲。
那是为了救他,落下的轻微残疾。
不影响走路,可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穿过凉鞋。
是他亲手为我包扎的伤口,还哭着说如果我走不了路,以后他就是我的脚。
温热的眼泪砸落,他跪倒在我的床前放声大哭。
当年的诬陷、我背叛逃离的真相皆是一场误会。
可我即将成为一个死人,却仍然没有向他解释一个字。
他从录音笔里亲耳听见的这一切,或许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心跳变得剧烈没有规律。
哪怕换上了高压氧气面罩,血氧也在直线下滑,数字停留在50多,无法再上升。
血压疯狂飙升,机器发出警报。
我知道,那是我的身体在向我告别。
7.“子木,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告诉我你感染了变异病毒!
可你为什么一句解释都没有!
江源面色惨白,嘴唇也在不停地颤抖,呜咽着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爬起来向外冲,腿却是软的,摔倒在地,几次挣扎都爬不起来。
不明就里的护士想要扶起他,却被他推出去很远。
“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子木,对抗素没有用,我亲手割了阮玉的器官换给子木!
残存的意识听见他的哀嚎,本能地留下眼泪。
这具身体,好像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他。
可我知道,我的心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心跳即将停止的一刻,我听见沈培清势如破风的呼喊。
“都给我让开,我来救她!
手背刺痛传来,似乎有冰冷的液体注射进血管。
接着是导师的脸。
所有人疯狂地围上来,围着我做着所有急救。
听说人死后,听力是最后消失的。
可我不仅听见了沈培清的呼喊、江源的哭嚎,朦胧中感觉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看见了很多身穿白色衣服的人,为我注射强心剂,上呼吸机。
空气里,是熟悉的草药味。
发病的第三年,我曾到过一座山,按照古籍医书里的记载,嚼服和萃取过这种草药。
服药后,皮肤溃烂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