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绑匪目瞪口呆,随即暴怒地一脚踹翻椅子“妈的!白忙活一场!
宋堰川摔在地上,额头撞出血,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玥玥,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绑匪揪起他的头发“笑什么?连自己老婆都笼络不住的废物!既然没钱——
“那就去死吧!
噗通!
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刻,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他和玥玥。
海水灌入鼻腔的瞬间,宋堰川只有一个念头——
江稚虞,我后悔了,后悔爱上你了。
好在,我终于不爱了。
宋堰川以为自己会死。
可再睁开眼时,入目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孩子……我的孩子呢?!他猛地坐起身,扯得输液管剧烈晃动。
护士连忙按住他“别激动!你和孩子都被好心人救上岸,送来了医院。孩子在隔壁病房,已经脱离危险了。
宋堰川拔掉针头,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进隔壁病房。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玥玥正呆呆地望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十指。
“爸爸……她声音哑得不像话,“我们可不可以走了?我不想再见到妈妈了。
宋堰川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正好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好,他亲了亲孩子的额头,“爸爸现在就带你走。
民政局门口,宋堰川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恍惚了一瞬。
五年婚姻,最后只剩这张轻飘飘的纸。
回到出租屋,他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完他和女儿的后,又把和江稚虞有关的东西整理出来。
江稚虞在这个出租屋留下的东西不多,几条裙子、一条项链、一个落灰的首饰盒。
他统统扔进垃圾桶。
“这又是在干什么?讥讽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江稚虞倚着门框,冷眼看着他“绑架戏码没演成功,现在改演离家出走?
宋堰川没理她,继续收拾玥玥的小书包。
“宋堰川,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我耐心有限。
他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松手。
江稚虞气笑了“好,很好,你扔我东西是吧?还要演离家出走是吧?那我就不回来了。
她松开他,转身往外走,“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不来找我。
“永远。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江稚虞脚步一顿。
但她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回头。
宋堰川要离开她,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和孩子有多爱她,所有人都知道。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宋堰川就把离婚证放在桌上,牵着玥玥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
高铁站候车室,玥玥小声问“爸爸,我们要去哪里?
宋堰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去一个永远没有妈妈的地方。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城市,牵着玥玥头也不回地走向站台,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