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体坍塌被困在隧道的第十天,
谭芷嫣仅剩的食物,就是饿了多天拼命攒下来的压缩饼干。
她哆嗦着手撕开包装袋,她的老公安砚希却突然冲过去抢走了全部,转手塞到了嫂子韩若妍的嘴里。
谭芷嫣愕然的瞪大眼,被饿干裂的白唇渗出密麻的血丝。
她嘶哑着嗓子,强撑着骨瘦如柴的身体想要夺回来。
安砚希的黑眸里闪过狠厉,猛的站起身,大步走过来,狠狠甩了谭芷嫣一耳光。
紧接着又一手揪起谭芷嫣的头发,将她生生拖向了最易继续坍塌的山墙下。
安砚希搬起巨石砸断她的手脚,最后拿岩石将她死死的钉在原地。
谭芷嫣披头散发,赤红着眼睛瞪着安砚希,不甘的眼泪混着血砸在地上,凄厉的嘶吼
“为什么!
安砚希走向韩若妍的动作一顿,手上还沾着谭芷嫣的血,愧疚的动唇
“芷嫣,我谢谢你在十岁那年救了我的命,对我这么好。
“我更谢谢你求着让谭家收养了我十八年。
“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韩若妍是我的青梅,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她。
他的眉眼间闪过痛苦,心疼的望向虚弱的韩若妍
“食物必须留给她,而你必须死。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偷偷创业,现在成功了,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再靠谭家了,你死之后,我会厚葬你。
又一次山体震动摇晃,大大小小的滚石压塌山墙,沉重的飞沙扬起,隧道顶端的无数巨石砸下。
谭芷嫣生前的最后一幕,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石头扎穿自己的身体。
而她带着浑身的剧痛,含恨血流尽而死。
直到临死,她才知道自己喜欢了多年的童养夫,从始至终就是一个白眼狼。
“大小姐?啊呦夫人,大小姐好像发烧了……
恍惚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谭芷嫣迷蒙的睁眼,就看到自己躺在温暖昂贵的被子里,床侧围了一大堆人。
医生一脸紧张的给她把脉。
母亲倚靠在父亲的怀里,忧心忡忡的望着她。
身侧的佣人都忐忑的祈祷她快点退烧。
谭母一见她醒来,搂着她哭道
“宝贝,你要想嫁给安砚希那个穷小子,爸妈同意还不行吗,你说你为了逼我们把自己硬生生给冻发烧,值得吗?
谭芷嫣用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重生了。
上一世她哥出了车祸意外丧生,她的嫂子韩若妍成了寡妇,天天以泪洗面。
她和安砚希一结婚,就拉着韩若妍说一起出去散散心旅游去。
却在返程的路上,三个人遇到山体坍塌,困在隧道里快半个月没有救援。
谭芷嫣想了想,这个时候,她应该正要闹着和安砚希结婚,离家出走了两天,现在发烧了。
她是谭家的掌上明珠,儿子死后,谭父谭母更是把她宠的没边。
满京城都知道,谭家的大小姐脾气爆性子直,做事情更是张扬肆意,却没人敢惹她不开心。
毕竟,谭芷嫣一个不开心,她爸她妈能把半个城都能掀了。
谭母一个示意,安砚希就急切的走过来,低眉顺眼的伏在她的床头,恭敬喊了一声“大小姐。
谭芷嫣冷冷的望着安砚希。
比重生的喜悦更强烈的是上一世滔天的恨意。
几乎是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她就想起了昏暗的隧道里,安砚希生生砸断她手脚的骨头“嘎嘣声和刺骨的痛。
谭芷嫣十三岁那年从人贩子的手里捡回了安砚希的命。
后来更是将他以童养夫的身份养在谭家锦衣玉食十八年。
谭父谭母愿意养他,说好听点是童养夫,说难听点不过就是把他当做供宝贝女儿取乐的宠物狗。
只不过谭芷嫣喜欢安砚希,于是事事依着他顺着他,银行卡资源跑车有什么给什么。
甚至为了哄他开心,承诺着结婚之后,将她手上谭家所有的股份都送给他。
安砚希总是不冷不淡的样子,从前谭芷嫣只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直到上一世临死,她才知道,他觊觎的一直都是她的嫂子韩若妍。
正想着,韩若妍就提着包柔柔弱弱的来了。
“芷芷没事吧?我都担心坏了……
谭芷嫣清晰的感受到了安砚希的身体僵了一下,平静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她讽刺的扯了扯唇。
不等韩若妍说完,谭芷嫣就突然冷冰冰的打断,“我累了,想要休息。
韩若妍的脸上闪过难堪,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那芷芷就先歇着,我们先出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谭芷嫣和谭父谭母三个人。
谭父谭母对视一眼,正打算说什么时,谭芷嫣平静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爸,妈,我想试着学习接手公司。
谭母一愣,仔细压下眼底喜悦的光,担忧的问
“宝贝,你昨天不是还说你要先忙着和安砚希婚礼的事情,没时间弄公司的事情吗?
上一世临死她才知道,韩若妍嫁入谭家根本就是为了谭家的钱和安砚希。
她都死过一次了,又怎么让她如愿?
许久,谭芷嫣才张了口,“我不结了。
“谭家也不能白养着安砚希,前两天我听爸爸说非洲的小贸易正好没人管,就让他七天护照办好之后就过去吧。
谭父不可思议的吸了一口气,斟酌了片刻,才又说出口。
“宝贝闺女,非洲那边现在闹鼠疫闹的厉害,遍地都是死人,你确定让他过去?
谭芷嫣笑了,语气却淡淡的。
“谁去不是去,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