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久等了老婆。他神态自若地走来。
“刚才有个紧急会议,你试穿得怎么样了?喜欢哪件?
“这个吧。
裴念舒随便指了指,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怎么哭了?顾凛舟拧紧眉头,焦心地望着她“谁欺负你了?
说完,他冷冷扫视着店内的每个人。
裴念舒忙解释道“没有谁,只是想到要嫁给你了,忍不住想哭。
闻言,顾凛舟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她的长发,将人揽进怀中“能娶你是我的荣幸。
裴念舒闻到一股刺鼻的陌生香水味,看见他的脖颈间有几抹醒目的吻痕。
订好婚礼当天要穿的衣服,他们便一同回了家。
入夜,顾凛舟轻车熟路地抚摸她的腰肢,缓缓向下。
裴念舒按住男人的手“我这两天肚子不太舒服。
想到他几小时前刚跟祁洛瑶做完那种事,她的胃里就一阵痉挛。
“我给你揉揉。顾凛舟动作轻缓地帮她揉着肚子,迷恋地闻着她发间的馨香。
裴念舒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在心里倒数还有五天就可以走了。
翌日。
她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顾母发来一串地址,裴念舒洗漱完立刻赶了过去。
这是一家专业的假死机构,甚至还聘请了殡葬师和法医对假尸体的遗容指点出细节调整。
确保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裴念舒脱掉衣服躺在机器上,滴滴作响的感应线从头到脚,对她的五官和骨骼进行扫描。
机构负责人将她身上的疤痕、痣、胎记都做了标记。
从里面出来,裴念舒真正有了要跟顾凛舟永无瓜葛的实感。
两天后迎来了顾凛舟奶奶的八十大寿。
前来参加寿宴的宾客们都是商界身份尊贵的大人物,给老人祝贺的同时,也不忘对即将结婚的顾凛舟送上祝福。
“念舒,她是我的心理医生,叫祁洛瑶。
顾凛舟握着酒杯,大大方方地跟她介绍“你消失那两年里,是她一直在给我做精神上的治疗。
“裴小姐,你好。祁洛瑶跟她碰了碰杯。
“你好。裴念舒唇角微扬,“多谢祁医生过去对凛舟的照顾。
宴会厅人群熙熙攘攘,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过来,上面堆放好的香槟塔歪歪斜斜,倏地倒塌下来——
“小心!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裴念舒只觉得自己被男人牢牢护在怀里。
下一秒,就听见玻璃轰然碎在地上的声音。
“啊——
伴随的女人凄惨的尖叫,所有的目光扫射过来。
只见祁洛瑶的小腿被玻璃碴划伤,裙摆全湿了。
她幽怨的眼神落在顾凛舟护住裴念舒腰肢的手上,一闪而过。
“洛瑶,你没事吧?顾母焦急地走过来“快去换件衣服。
“好。
祁洛瑶咬住唇,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一瘸一拐地挪动步伐。
顾凛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裴念舒察觉到她腰间的那只手正在一点点收回。
然后就见顾凛舟径直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祁洛瑶打横抱起,快步离开。
他在第一时间选择了保护她,可心里仍然割舍不下另一个女人。
她要的爱是纯粹无杂质的,而不是一分为二。
裴念舒以为自己会伤心,却发现只剩下麻木。
她放下酒杯去了卫生间,出来时,看见祁洛瑶换了一身高定礼裙,站在门口。
“你很得意吧,他先救了你。
祁洛瑶恨恨地咬紧牙“可那又怎么样?他真的很爱我的身体,还说你在床上像一条死鱼……
“当小三还挺骄傲?裴念舒冷哼一声。
“放心,顾凛舟这种脏男人,我不稀罕要,你喜欢就拿去。
“真的吗?祁洛瑶颇为意外“可是他现在好像还是更在乎你多一些,怎么办?
说完,她将裴念舒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摘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破碎的响声像是在裴念舒的心尖撕开一道血口。
她呆愣地看着地上墨绿色的碎渣,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
这是妈妈生前的遗物,她一直戴在手上。
如今被祁洛瑶砸个粉碎。
“啪——
裴念舒忍无可忍,一巴掌狠狠扇在祁洛瑶的脸上。
掌掴声响彻走廊。
可她还是不解恨,当第二个巴掌要落下时,裴念舒的手腕被强劲的力道制止住。
“念舒,你为什么打人?
顾凛舟眼中怒火中烧,冲她低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