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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很快回了信息。
“欢迎回归,一周后我会回国,到时我们学校见。
原本许婧慈早就该加入的。
可奶奶的阿尔兹海默症越来越严重,她不得不放弃学业回来照顾她。
如今她想好了,离开以后就把奶奶带在身边一起生活。
许婧慈等了一会儿,门铃声终于响起。
“许小姐,老爷子请您过去一趟。
眼看是赵老爷子身边的司机,保镖对视一眼,退了下去。
许婧慈点点头,换上素雅的连衣裙,抱着一盆刚培育成功的兰草坐进车里。
赵锐泽的爷爷痴迷兰草,众人皆知。
她拜托陈教授递话,就是想用这株新品,换取奶奶的下落。
一个小时后,车缓缓驶入赵家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欧式古堡式别墅,大门外的柱子金光灿灿,长廊里满是名画和古董瓷器,每一处细节皆彰显极致奢华与权势。
许婧慈攥着花盆的手沁出一丝薄汗。
她怕这株历时三年才培育出的变种鬼兰,不能入赵老爷子的眼。
正想着,管家已经将她带入客厅等待。
她把兰草轻轻放到桌面上,垂眸坐到一旁。
下一秒,楼上传来脚步声。
孙妙菱收到消息匆匆赶到,看到桌上的兰草,眸光瞬间一紧。
她冲过来举起花盆砸落在地,还狠狠踩了几脚。
随即转过头看向许婧慈,压低了声音
“你昨天才答应会离开锐泽,今天就赶着上门讨好爷爷,许婧慈,你敢耍我?
看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兰草,许婧慈心头涌上一股怒火。
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和赵老爷子谈判的筹码,如今却被人轻易毁了。
她一把推开孙妙菱
“你知不知道,这株变种鬼兰有多珍贵,我本想用它……
话还没说完,身体便被人大力推倒在地。
掌间传来一阵刺痛,碎片扎进肉里,鲜血直流。
她下意识咬紧了嘴唇。
赵锐泽大步上前扶起孙妙菱,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她泛着红痕的脚踝。
“许婧慈,你来这里做什么?
许婧慈知道,赵家人容不下她。
赵锐泽为了保护她,也尽量避免她和赵家人接触。
只是如今,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说着,赵锐泽转过头看清她流血的手,喉结滚动着向前半步,却被孙妙菱拽住袖口
“锐泽,都怪我笨手笨脚。
“我这点小伤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别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闻言,赵锐泽眼中的心疼散去。
他冷冷的视线落在许婧慈身上,看了几秒才开口
“许婧慈,别说妙菱是不小心的,就算是故意的,你怎么能因为一盆兰草就出手伤人?还不快向她道歉!
许婧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平时侍弄花草难免会划破手指,赵锐泽总会红着眼睛帮她包扎好。
三年里,他几乎包揽了家里一切事务,只因怕她受伤。
可如今,他却熟视无睹。
她站在原地,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凄凉。
眼看陷入僵局,孙妙菱上前亲昵地挽住赵锐泽的手臂。
“锐泽,别这样。
这是回家以后,赵锐泽第一次没有抗拒她的亲密举动。
她不禁勾了勾嘴角
“我好疼,送我回房间,好不好?
赵锐泽二话不说抱起孙妙菱上了楼。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佣人
“愣着干嘛?还不快收拾收拾丢进垃圾桶。
许婧慈的身体本就没有恢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终于脱力跌坐在地。
她垂眸看向掌心,血珠顺着碎瓷划出的裂口滴落,宛如朵朵红梅。
可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是把兰草根 茎宝贝地捧在手里。
没一会儿,身后响起拐杖和地面碰撞的声音。
赵老爷子慢慢走了进来,盯着碎瓷堆里的鬼兰枝条,眉头紧皱
“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蹲下身,带着翡翠扳指的手摸了摸花瓣。
“还有救吗?
许婧慈摇了摇头
“眼下无法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我会把根 茎带回,尽力试试。
闻言,赵老爷子终于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跟我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