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宁死不屈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静的连窗外乌鸦的叫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都水司王淼坐在家中书房里呆呆的望着窗外,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王淼的妻子端着茶水和点心从门外走进来。
“老爷,喝点茶,休息会吧,王夫人说。
王大人看着王夫人,站起身走向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位置上,“夫人,请坐!
王夫人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看向王淼,“老爷,这是怎么了?
“夫人,你先坐!
王淼说。
紧接着,王淼右手将蔽膝一甩,扑通一声跪下给夫人行起大礼来。
夫人吓得赶紧起身去扶王淼,“老爷这是做什么?
“夫人,请受王淼一拜,说着王淼又要行礼。
夫人拉着他,不肯接受他的大礼,“妾身怎敢受老爷如此大礼,老爷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但说无妨!
“唉!
王淼起身叹了口气,扶着夫人坐在了椅子上,“这次咱们家怕是遇上大事了!
去年我受工部尚书范达人钦点,接了修筑灵水河堤坝的差事,前些天下暴雨,上游发了洪水,冲毁了堤坝,良田房屋被毁,灾民数以万计,皇上己经派东厂总督厉大人去调查了。
“你贪了银子?
王夫人问。
“怎么会?
夫人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啊!
王大人诚恳的说“能跟着工部尚书范大人做事,将自己毕生所学用在为国为民的事情上,我平生心愿足矣!
又怎会贪图那身外之物!
“既然你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王夫人问。
“夫人有所不知,要是皇上派别人来查还好,可这东长总督厉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辣,修筑大隆河那会我就拒绝了东厂的拉拢,这次怕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王淼说。
“我虽是深宅妇人,但东厂这些年的作风也是有所耳闻,这些阉党残害异己官吏,勒索钱财,暴虐百姓,作恶多端,王夫人感慨的说道。
“正因如此,我王家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啊,王淼一脸悲伤,“可怜夫人下嫁于我,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遇上这样的事情,我王淼真是愧对夫人,愧对列祖列宗啊!老爷莫要伤心,古往今来,女子嫁人都想嫁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你自为官以来,清正廉洁,勤政爱民,我孙玉此生能嫁予你,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我很知足,夫人拉着王大人的手泪眼婆娑的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愿意陪着老爷。
“万万不可,我们的女儿还小,我想好了,你先带着她回江南岳父家避一避风头,倘若无事发生,你再回来,王大人说。
“那怎么行,妾身怎能抛下老爷,独自一人离去呢?
王夫人不同意。
看这情况,王大人又要跪下向夫人行大礼,“夫人,王淼求你了,求你为我们王家保住一点血脉吧!
王淼知道,如果不这样说的话,以他对夫人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王夫人连忙扶起王淼,这次她听到她一向深爱着,敬重着的男人求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老天爷真是爱跟她开玩笑,让她死也不能和自己的丈夫死在一起。
“夫人,今夜就收拾行囊,快点出发,免得夜长梦多,王淼说。
王夫人流着泪点点头。
她收拾了一点金银细软,带上孩子,两个家丁和一个丫鬟悄悄出发了。
王夫人出发没有多长时间,东厂总督厉大人就己经到了王淼家中。
厉大人满脸嚣张的坐在王淼家中的主座上,对王淼说“王大人,别来无恙啊!
王淼跪在地上,“不知厂督大人深夜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不知何事劳烦厂督大人亲自跑一趟?
“哎,王大人自谦了,倘若王大人肯帮咱家一把,就不算劳烦,厉修说道。
“有什么能帮得上厂督大人的,下官定效犬马之劳,王淼说。
“此次灵水河堤坝被冲毁,大人可知?
厉修说。
“下官有所耳闻,王淼说。
“只要你将此事推到户部尚书范大人身上,今夜我就当没来过,厉修说。
“范大人只是来查验过几次,堤坝修筑的环节并没有参与啊,王淼说。
“哎~~,王大人,只要你告诉皇上,范大人贪墨银两,修建堤坝所用耗材,都是由范大人亲自差人送来的就行了,剩下的你不用管,咱家自有办法,厉修说。
“恕臣无能,不能按照厂督大人的意思办,王淼说。
“王大人可考虑好了?
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厉修斜眼看着王淼说,手里把玩着飞刀。
“实不相瞒,范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况且范大人历经两朝,乃朝廷重臣,又颇懂水利,乃是当今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怎么能为一己私利陷害良臣?
王淼说。
厉修奸笑着拍起手来,“好好好,王大人高义,看来,范大人己经想好了?
王淼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厉修也没有说话,左手把玩着两个核桃,走出屋外后,把刚刚右手把玩的飞刀轻轻一飞,扎到了王淼面前的桌子上。
厉修身边的护卫见状,也领会了厂督大人的意思,点了一下头,就拿起刀走了进去,随后,王淼府内血流成河,无一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