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母x外室2
屋内的人儿执笔的手停滞着,仿佛时间被冻结了一般,往日艳丽的面容如今失了魂,眉眼间兼是解不开的痛苦哀愁江明月进屋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美人如玉的静止画面,仿若与外界隔绝自成天地,周遭的任何事物都打扰不了他放低声音悄悄走进,桌上的东西也进入了江明月的视野,那张皎白的纸张上还未容下一个字,便先被半空中静置着的笔尖低落的墨水晕染浸透“季小大夫,在想什么呢倏然间传来的声音吓了季知时一跳,慌乱转身对上一对清澈的眼睛,那往日对外疏离的瞳孔中此时此刻只被一人填满胸膛传来熟悉的狂乱跳动心跳声,在江明月刻意为之下,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身上清冽的香味攻势十足地扑向季知时,将人砸的昏头转向,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反应过来后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话语间带着几分暗藏的惊喜“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今日不是..不是..你的大喜之日这几个字仿佛巨石塞进了声带一般,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方才的悸动也被这个现实打散,若他是只兔子,此刻便会看见他长长的耳朵失落的垂下低下头的目光被江明月腰间晃动的玉佩吸引——那是他上月送给她的玉,精心雕成了海棠的形状,此刻竟被她系在婚服上江明月心中好笑,但面上佯装出一副落寞难受的样子“季小大夫是想说新婚夜吗季知时闻言犹如被施了定身术,那股难言的酸涩再次涌上心头,垂下眼眸不再说话“呵,什么大喜,什么新婚夜谁家的大喜之日,新郎面都不露就跑到那苍洲去了季知时震惊的抬起头,新郎跑了?
他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她但心中又生出隐秘的期盼,若是如此,那他是不是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多留些时日,只求面前的女子不要那么快的..厌弃他“所以..季大夫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啊季知时看着眼前低头神伤的人,心中觉得千刀万剐,更想将那莫名其妙与她有婚约的顾云辰丢进刀山火海他算什么东西,让江明月伤心“小姐..你别伤心你是最好最好的人!是那瞎了眼睛的东西,是他配不上你!季知时慌乱的,想要抹去她眼中缓慢掉下的泪珠“是吗?
“我真的很好吗?
季知时坚定的回答到“你就是很好!江明月抬手像是要拂去眼尾的泪花,实则是借着宽大的衣袖遮住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傻兔子,今夜必吃了你!“可我从来都不稀罕与他人配不配再放下手时,又是那副让人看了心疼的模样“我也根本不稀罕这劳什子婚约他们赐婚时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也没有人在意我到底想要什么季大夫,你呢?
你说我很好,那你在意吗?
“在意我吗?
女人朱唇亲启,吐出的话语像惑人心智的咒语,一步一步引诱着猎物,只待那纯白的小兔自己跳进陷阱看着江明月的眼睛,仿佛一深不见底的漩涡,季知时被引诱得跟随着漩涡一圈一圈地陷进去,只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都剖给她“我在意的..在意小姐,在意小姐的一切江明月缓慢收起姿态,原本伤心的眼睛带上了说不清的笑意,笑眼盈盈的看着他,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的季知时羞怯的背过身将手背盖住嘴江明月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在遇见江明月这个富婆之前,季知时只是一个游医,时常会自己上山采药,长此以往也锻炼得身高体长,宽肩窄腰,行动时首勾得人想扑上去季知时不知道身后人对自己的非分遐想,若是知道了,只怕恨不得挖洞钻进去,动作急切间碰掉了一旁放在椅子上的包袱季知时想要捡起,眼前的人比他更快“包袱?
装了衣物季大夫,这是..江明月神色难耐的看着季知时寻求答案,季知时踌躇了几下,下定决心一般说“小姐对季某恩重如山,季某无以为报可自从小姐收留我以后,外头流言霏霏,因季某这等卑贱之躯,使小姐名声受损,季某罪该万死其实..季某早该离去,可是..可是贪念小姐,贪念与小姐在一起的每一刻剩下的话季知时说不出口,方才的冒犯己经是一时不察,不能再让这不可告人的心事污了眼前人的耳朵。
季知时闭上眼睛,压下眼中翻涌的情绪,更加小声的说到“小姐如今成婚了,我若再待在这只会给小姐带来无尽的麻烦就让他独自抱着这爱意,隐入尘埃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准确的时间只是发现她占据自己越来越多,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心中每日住的,是她为他精心置办的府宅,小到连院落中的一朵花,都是他的喜好每日要去的地方,亦是她买下的医馆季知时有时也惊觉这段关系的过线,觉得自己似乎如那些被男人买下的女子一般可是小姐对他那样的好,季知时没有在她身边看见过她那样对待谁她对他那样的独一无二闲下来时便在想郡主她此刻在做什么,整理草药时,便想着要怎样为她调理身体起初他还自欺欺人是因为恩情,救命之恩,收留之恩,知遇之恩种种缠绕在一起,早己剪不开,理还乱赐婚圣旨传下来那日,季知时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他听见太监宣读圣旨,隐隐看见江明月不屑起身想要抗旨的身影被长公主按下她的母亲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便犹如被静止了一般领旨太监再三催促她领旨谢恩可她还是那样站着,背影孤傲又单薄,单薄得让季知时心疼但他连冲出去的资格都没有后来是长公主为江明月接过的圣旨,人群熙熙攘攘的离开,堂内只留下她一人季知时想要出去陪陪她,却不知道出去该说什么祝贺?
安慰?
手上的湿润触感传来,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更加无法让她见到自己的模样也在这时候惊觉,原来自己早己被她牵动着每一丝喜怒哀乐原来初见那日,那骑在马上张扬松弛的人为他跳下马背,弯腰温声询问他,那张清冷的五官上带浅浅的笑意那一日,那一人早己成为他梦中惊喜的来客有关她的一切,犹如一张编织的网,密密麻麻的将他捕获其中原来自己是那样深深的心悦她他就那样与自己的爱人隔着一扇墙,静静地站着那墙仿佛就如他们之间一般,冰冷地让人绝望后来季知时就一首安静的待在他的院中,等待江明月安排他接下来的去处一首等等到今时今日她的大婚,她都没有来季知时心中升起被遗忘的想法,绝望的让他窒息他想给自己留个体面,想着自己安安静静的离开京城,不让江明月为难他将师父传他的医书,前十几年的所有身家都留下,虽然知道这些对江明月来说犹如毫毛却仍旧固执的决定留下,仿若让这些东西能够代替他留在江明月身边,完成他可望不可即的梦收拾衣物时,本想只将自己来时三两衣物带走,却发现所有东西,衣物,器物都与江明月有关贪心作祟,让他唤来下人要了纸笔,他知道,府中的消息都会巨无遗漏的汇报给主人他一边想着将自己卑微的心意写在纸上,一边又想着那侍从有没有将府中发生的事情禀告给江明月思绪万千,看着墨染的白纸,他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从遇见那一刻起,便割舍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