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自女特务的机缘
雕花橡木床的帷幔垂落着,投下细碎的光影。
小黑仰躺着,藕节般的小臂机械地点击着虚空 —— 那里悬浮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指尖每次触碰都激起一阵涟漪,却只换来系统机械的 “咯咯咯 电子音“检测到宿主年龄未满 6 周岁,系统功能暂未开放。
他揉了揉自己肉嘟嘟的脸颊后。
6 岁?
窗外的梧桐叶才刚落了两轮,距离那个节点还有漫长的 1800 多个日夜。
身旁的摇篮里,女婴正咂着嘴酣睡,粉嫩的脸颊像朵半开的芍药。
小黑转动眼珠,视线扫过房间里鎏金边框的油画和墙角燃着的龙涎香 —— 这副婴儿身体的原主显然出身不凡。
“答应女神的事……他在心底喃喃。
穿越前的记忆像褪色的画卷,只记得刺眼的白光和一个模糊的女声,承诺赐福却又抛下 “诅咒 的谜语。
可这具身体毕竟不是本土产物,那些玄奥的法则或许根本无法束缚他。
真正让他困惑的是那声 “咯咯咯—— 这破系统除了报年龄,难道是用来讲冷笑话的?
他晃了晃肉乎乎的小手,感受着婴儿骨骼的柔软。
上辈子是个累死累活也吃不上一口热乎饭的外卖员,这辈子却成了含着金汤匙的奶娃娃。
父亲是领地伯爵,还有个好看的姐姐。
比起上辈子挤地铁啃面包的日子,这里的丝绒被褥和佣人伺候简首是天堂。
“就算没系统,当个混吃等死的阔少也不错。
他弯起嘴角,发出一串婴儿特有的 “咯咯 笑声,眼角却闪过与年龄不符的狡黠,“夜夜笙歌…… 呃,现在只能夜夜喝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育儿嬷嬷王妈端着温奶走进来,刚要开口,就看见床上的小少爷正对着空气傻笑,口水顺着下巴滴在锦缎被面上。
她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匆匆放下奶瓶,裙摆扫过地板,快步朝书房跑去。
伯爵苏振邦正对着地图研究领地产粮,手指无意识地搓着修剪整齐的胡须。
王妈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老爷,您得看看少爷!
从落地到现在,整日家对着空气傻笑,要不要请医疗术士来瞧瞧?
莫不是……她没说出口的 “痴傻 二字在舌尖打转。
苏振邦放下羽毛笔,西十岁的脸庞依旧俊朗,眼中却透着上位者的沉稳。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追逐蝴蝶的女儿泠汐,忽然笑了“王妈,你看泠汐小时候,不也总对着花瓣发呆?
他转过身,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儿小黑出生时,天象有异,占星师说他‘命带喜乐,可安邦郡’。
这孩子爱笑,是福气,将来定能让领民展露笑颜。
王妈愣了愣,随即堆起笑容“老爷说得是,是我老婆子瞎操心了。
可转身离开时,她眼底的疑虑并未消散。
躲在门后的小黑将对话听得真切。
“痴笑?
福气?
他抿着嘴,小身子一扭一扭地爬回婴儿床,心里却冷笑 —— 这群人怕是不知道,这具皮囊里装的是个历经社会毒打的老灵魂。
他刚躺好,就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等了半晌,王妈却没进来。
小黑按捺不住,决定主动出击。
他像只小乌龟般拱到床边,刚把小胖腿伸出去,脚踝突然被一只小手抓住,原来是小屁孩苏泠汐。
“呀!
小黑猝不及防,身子一歪,“咚 地摔在地毯上。
额头撞上地板的瞬间,23 岁的灵魂让他忍住了哭嚎,只是捂着额头龇牙咧嘴。
但当他看见王妈端着果泥走进来的身影时,立刻切换模式“奶奶…… 呜呜…… 喝奶奶…… 他瘪着嘴,眼泪说来就来,小身子一扭一扭地朝厨房方向爬,“奶奶…… 要喝奶奶 ——!
王妈手忙脚乱地放下果泥,想抱他又怕弄疼,急得首搓手“我的小祖宗,夫人刚睡下,奶妈又告假了,喝口水好不好?
她晃了晃水壶,却只换来更响亮的哭声。
小黑从指缝里偷看王妈团团转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具身体的弱点就是 “饿 和 “哭,用得好就是无往不利的武器。
只是额头的包有点疼,他抽了抽鼻子,哭得更凶了。
春去秋来,梧桐叶落了又生。
转眼三年过去,小黑长成了五岁的小团子,依旧顶着张人畜无害的脸,脑子里却盘算着怎么撬开系统的秘密。
他学会了走路说话,却故意在家人面前装傻,把 “痴笑 的人设贯彻到底 —— 毕竟,一个傻子少爷最不容易引人注意。
五月的夜晚,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图案。
小黑饿得睡不着,悄悄爬下床,想去厨房摸块点心。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阳台传来布料摩擦的 “簌簌 声。
“是王妈偷吃东西?
他心里偷笑,踮着脚尖摸过去,小手拢着蜡烛光,像只偷油的小老鼠。
他猛地掀开窗帘“小黑少爷驾到!
看看哪个小馋猫在……话没说完,烛光映出一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
那人浑身一僵,周围瞬间腾起刺目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小黑瞳孔骤缩,23 岁的灵魂让他瞬间警惕 —— 这不是厨房阿姨!
他当机立断,“噗 地吹灭蜡烛,张开双臂原地一倒“好多小馋猫…… 咯咯咯…… 假装睡死过去。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一个低沉而性感的女声在头顶响起,带着金属般的冷意。
小黑心里咯噔一下,却继续傻笑“姐姐你好呀,我叫苏部亮,今年五岁啦!
我就是饿了想找吃的……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卫兵的怒吼“有刺客!
他娘的,就屁股长了个眼,脸上两个全是窟窿吗?
这么大个人影看不见?
黑斗篷女子眼神一厉,没等小黑说完,手肘猛地敲在他后颈。
小黑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只感觉腹部传来冰凉的触感 —— 女子用指尖画了个复杂的法阵,又从怀里掏出一柄散发红光的匕首,低声念道“芝麻开门节节高 ——匕首落在法阵中央,瞬间被红光吞噬。
“芝麻关门。
光芒散去,法阵消失,唯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点留在他肚脐上方。
女子做完这一切,如青烟般翻出阳台,消失在夜色中。
“小亮!
我的小亮!
朦胧中,小黑被母亲的哭声唤醒。
睁眼看见母亲红肿的眼眶和姐姐担忧的小脸,他茫然地眨眨眼“娘,我饿……母亲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没人提起昨夜的刺客,仿佛一切只是噩梦。
卫兵们只查到阳台栏杆上有攀爬的痕迹,却没找到任何线索。
小黑揉着发疼的后颈,以为是自己摔的,完全没注意到腹部那粒若隐若现的黑点 —— 它正随着他的呼吸,缓慢的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