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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那天,姜牧白沦为了全京海的笑柄。
因为未婚妻将他抛在台上,陪着昏厥的姐夫去了医院。
他觉得自己应该理解她,所以强撑着招待完宾客。
却意外在医院拐角,听到了沈思凝和好闺蜜裴颜可的谈话。
“你要给白楚年生孩子?你疯了!
“是,他是你的初恋没错,但他在你双目失明,被家族遗弃的时候和你姐搞到了一起!现在你姐死了,你继承沈氏,他又以女儿得了白血病为由,蛊惑你为他生孩子……
“你不觉得荒谬吗?配型的人又不是找不到,他偏要跟你生孩子,我看就是为了保住他的荣华富贵!
昏暗的阴影中,沈思凝脸上闪过一丝自嘲“我知道,我还知道他虚荣又自私。
顿了顿,她失神呢喃“但没办法,我就是爱他。
“每次看到他和我姐恩爱,我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样。
裴颜可愣了半响,叹气问“那姜牧白呢?如果不是他照顾你,你现在还是瞎子啊。
沈思凝声音低了下来“我试过,连上床都做不到。我的心已经给了白楚年,至于牧白——
“我给不了他爱和孩子,但我会跟他结婚,把一辈子赔给他。
“这是……我欠他的。
好闺蜜裴颜可怒了,指着她大骂“和他结婚,然后把他丢在家里,看你和白楚年恩爱吗?沈思凝,你最好有点良心,他是人!你别等他失望离开才知道后悔!
沈思凝叹了口气,似是有些疲惫“他一个孤儿,又从小爱慕我,离不开我的。
“到底是他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开他?裴颜可指了指自己残废的腿,给她最后的忠告“你再好好想想,别到时候追夫都追不到,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姜牧白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喉咙发紧,拼命不让情绪外露,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姜牧白边走,边想起了第一次见沈思凝的场景。
十二岁那年,他的父母因公殉职,他抱着遗照蜷缩在角落,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无助感让他几次想要轻生。
沈思凝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扔掉手里的糖果,飞速上前,伸手死死搂住他的腰,将他从栏杆上拉了下来,“小屁孩,你没事吧?
少女姣好的脸庞上满是焦急,仔细检查着他的擦伤。
她陪他守了七天的灵,然后朝他伸出了手,“我爸和你爸是过命之交,按理你也叫我一声姐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那一刻,她成为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沈思凝将他带回了家,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将他捧得要月亮不给星星。
8岁成 人礼那天,姜牧白身着西装,在小叔子沈寂的怂恿下,想要告白。
可他看到的却是沈思凝挽着白楚年高调进场,笑着让他喊人“姐夫。
姜牧白不记得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么难堪,只记得第二天白楚年带着一群混混将他堵在墙角,警告他离沈思凝远点。
所以他第当天就出国了,期间从未回来过。
直到他20岁,沈思凝意外失明、又被查出是沈父的私生女。
沈母接受不了亲女儿早夭,自己替小三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便雇人撞伤沈思凝、用母族势力逼沈父将她丢弃到郊区。
身份逆转,白楚年也立马弃她而去,改娶沈思凝大姐。
姜牧白从国外赶回来的时候,沈思凝已三天未进米水,呼吸微弱。
可他毅然放弃了国外的学业,留在京海和她相依为命,一天打四份工赚钱养她,一步一叩首登三千阶梯求名医出山为她治眼。
她们相依为命四年,沈思凝柔情的搂着他的脖子,说一定会和他过上好日子。
一年前,沈思凝大姐命不久矣,重见光明的沈思凝崭露头角,与她达成合作。
她大姐退位,作为交换,沈思凝必须在她死后照看她的老公和儿子。
沈思凝那晚在书房熬了一夜,第二天就成了沈氏实际掌权人。
姜牧白则成了她的男友兼助理,但迟迟没有领证结婚……
回想起每次同房时沈思凝的逃避,还有她看向白楚年时的克制,姜牧白愈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媛媛,快跪下求牧白哥哥!让他救救你!
孩子的哭闹声把姜牧白从回忆里拽了出来,迎面却碰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白楚年拽着他的女儿跪到他面前,不停地磕头。
“牧白,我跟阿凝是有过一段,但我真的没想跟你抢,我只是想跟她生个孩子救媛媛,求求你成全我吧!
姜牧白还没开口,就有一个身影冲上前,将他们父女护在身后。
沈思凝眼里满是心疼,有些责备的看着他“媛媛得了白血病,姐夫身体虚弱,你怎么能让他跪你呢?
这么多年,沈思凝还是第一次用责备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有些恍然,喉咙发涩,却见白楚年虚弱的拉起沈思凝的裙角。
“阿凝,我不敢奢望你的爱。他垂眸,失落的说“媛媛是你大姐独女,我只想和你生个孩子救她,可……
说完,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姜牧白。
郎情妾意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姜牧白的心。
这样虚伪的爱,他不想要了。
姜牧白动了动唇,想做个决断“沈氏海外公司下月上市,我们刚订婚,如果有人拿生孩子的事作文章,对上市不利。
白楚年面色一变,刚想开口闹,就见姜牧白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
“不如我们取消婚约,你们结婚,名正言顺生个孩子,这样不仅不会影响公司,还能救命。
可他刚说完,沈思凝就猛地上前拽住他的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姜牧白,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说不要就不要的物品吗?你是我的未婚夫,今天我们才举行的订婚宴!
她终于想起自己陪着白楚年,将他丢在订婚宴上的事,语气变得有些僵硬。
“今天是我不对,但孩子的命最重要,我们以后再补一个更盛大的订婚宴,别闹了,好不好?
“现在试管技术很发达,我和姐夫不会有肌肤之亲,我当初签了协议,保证要照顾好媛媛的。
如果姜牧白刚才没有听到那些伤人的话,他可能还真会像个傻子一样,拼命劝自己理解她。
可现在,他不愿意了。
他做不到守着空房,看她们为了共同的孩子奔波恩爱,被她伤害一辈子。
二人僵持时,白楚年突然抱着孩子冲向阳台,作势要跳“媛媛,既然她们不救你,那爸爸就陪你一起死!
“不要!阿年——
沈思凝奋力上前将父女俩拽了回来,死死搂住白楚年的腰,后怕的呢喃“别跳……别再离开我了。
生死关头,她失控地表述了自己的爱意。
平时那句刻意疏离的“姐夫不喊了,故作姿态的疏离也不演了。
回过神来,沈思凝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一把推开白楚年,迅速联系公关,对外宣布取消和姜牧白的婚事。
看着她果断的模样,姜牧白的胸腔仿佛被寒冷的冰刺填满,痛到不能呼吸。
微博热度不断上升,他抬头收泪,对她逞强一笑“那祝你们幸福。
可下一秒,他就被黑着脸的沈思凝拉到了门外
“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不会嫁给他的,我们取消婚约也是暂时的,我会弥补你,下月公司上市后我们就领证。
“稚子无辜,救人要紧,你理解我,对不对?
理解?
姜牧白苦笑。
既要又要。
沈思凝,做人怎么能这么贪心呢?
看着男人惨白的脸颊,沈思凝心头微微一动,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凑到他的唇边。
就在快碰上时,病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白楚年的惊呼“啊——
沈思凝如梦初醒,迅速冲进病房,留姜牧白呆愣在原地。
“小姨,同学们都笑我没妈妈,你能当我的妈妈吗?
五岁的孩子不知从哪儿学的,揪着沈思凝的裙角不放。
看着孩子哀求的眼,“不能这两个字堵在喉咙,沈思凝愣了片刻,轻轻点头。
“好耶!妈妈,那你能抱抱我和爸爸吗?
姜牧白没看他们一家三口相拥的画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没什么好哭的。
不就是爱错了人吗?不丢人的。
走出医院后,他立马开车来到沈家老宅,找到自杀抗婚的小叔子沈寂。
“行了,跟你的小青梅私奔去吧,一个月后,我替你入赘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