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天后,方渐白准时回来了。
他带回一条国外最时兴的宝蓝色鸡尾酒礼服裙,和戴安娜王妃的是同款,还有成套搭配的华丽首饰。
“阿桐,今天我们补过五周年纪念日,我要让所有人见证我们的幸福。
他的语气虽然温柔,却是一如既往的不容置喙。
夏青桐沉默地换上礼服,跟着他去赴宴。
方渐白大手笔地包下了京城饭店,还请来中央乐团伴奏。
宴会厅奢华璀璨,名流们在优雅的音乐声里杯觥交错。
只是所有的服务员都穿着旗袍,戴着面具。
方渐白表情冷淡地扫过她们,向夏青桐解释“阿桐,你是今晚当之无愧的焦点,那些绿叶戴上面具就不会喧宾夺主。
夏青桐隐隐猜到了什么,脸色发白。
她正要开口,却被恭维声打断。
“方少真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又细心,方太太福气真好啊。
“听说方少准备的五周年礼物,是光有钱都买不到的度假村。
“方少可是说了,他的爱只增不减,礼物也会一年比一年更贵重。
忽然,一阵布料撕 裂的声音传来。
“对、对不起。
一个戴着面具的服务员颤抖着从地上起身,旗袍裂到大腿根部,诱人的美 腿一览无余。
可宾客们无心欣赏,一个个噤若寒蝉。
只因方渐白是出了名的爱妻狂魔,敢在这时破坏宴会气氛,以他的手段……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冒失的服务员点了根蜡烛。
果然,方渐白的声音冷到了极点“跟我过来。
“阿桐,无规矩不成方圆,我去教训一下她,去去就来。
他缓和语气对夏青桐交代了一声。
随后捏着那服务员的手腕,将她拽上楼。
片刻后,夏青桐跟了上去。
三楼转角,一间包间的门虚掩着。
那个服务生坐在圆桌上,修长光洁的双腿盘着方渐白的腰。
面具静静躺在一边。
露出的脸泪眼朦胧,楚楚可怜至极。
是苏雪丽。
夏青桐的心狠狠一痛,原来他打着给她庆祝的旗号,不过是为了满足苏雪丽的心愿。
可显然,她并不满足。
“渐白哥对不起,你带我出来,我本该开心。可是看到你和青桐姐这么恩爱,我好难受,难受得当场发病,自己都没察觉就摔倒在地了。是我给你丢脸了,你会怪我打扰了你和青桐姐吗?
“不会。
方渐白抬手抹去苏雪丽眼角的泪。
“我只是心疼你,一会儿让秘书送你回去,找专家给你看一下。
“我不要走。苏雪丽搂紧了他,语气撒娇,“别人治不好我,你才是我的药,不信你试试。
方渐白失笑,他扣住她的后脑,给了她一个缠 绵悱恻的吻。
“好点了吗?
“好点了,但是还不够,我要更深 入的治疗。
苏雪丽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双手在方渐白身上的敏 感地带游走,极尽挑 逗。
方渐白闷哼一声“雪丽,你到底是在发病还是发 骚?
苏雪丽轻笑着在他耳后吹气“都有。
下一秒,她被方渐白按倒在桌上,旗袍被彻底撕开。
那一片白,刺痛了夏青桐的眼眸。
她想起四年前,苏雪丽偷跑进方渐白办公室。
她一丝 不挂,躺在他桌上,卑微地恳求“方少,求你碰我一下,一下就好。
方渐白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让人把她送去拘留所。
他捂着夏青桐的眼睛“脏,别看。我这辈子只会碰你一个女人。
可现在,他把苏雪丽按在办公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抚过她全身。
眼里再无厌恶,只有彻底交融的情深。
夏青桐再也看不下去,颤抖着脚步离开。
方渐白再度出现时,手中捧着一个礼盒。
“阿桐,上次你说好喝的那款国外香槟,我已经买下那家酒厂送给你,这是合同。
方渐白搂着夏青桐,眼底满是温柔“今天的宴会也准备了香槟塔,请各位一起品尝我家阿桐喜欢的香槟。
如此不菲而用心的礼物,他说送就送,再度引得众人向夏青桐投去羡慕目光。
大家捧场道“那我们今天就沾方太太的光,尝个鲜了!
此时,苏雪丽重新换了旗袍下楼。
她的表情隐在面具下看不清楚,可攥紧的手心却显示出她的不悦。
片刻后,苏雪丽松开手心,低眉顺眼地去准备香槟塔。
她踮起脚尖,从最顶层的酒杯开始到香槟。
冷不丁却脚一崴,手在慌乱中扯住桌布,引得整个香槟塔轰然倒塌。
无数酒杯的碎片径直朝着苏雪丽,以及她身后的夏青桐砸下。
在一众惊呼声中,方渐白变了脸色,飞快向她们跑去。
他一脸紧张地拉开苏雪丽,将她护在怀中。
原本已经躲开的夏青桐,却被他狠狠撞到,摔倒在地。
夏青桐的头磕在地上,温热的血汩汩留下。
而她身上,酒杯碎片扎出道道血口,痛得犹如凌迟。
视线变得模糊,夏青桐明明疼得发颤,却木然地笑了。
她一直以为,方渐白是把爱平均分成了两份。
可原来非要二选一的话,他的选择,会是苏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