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甲掉落与笨拙试探
订婚宴前的一周,苏晚成了初家老宅的常客。
有时是带着设计师图纸来和初家夫人讨论宴会细节,有时是拿着文件来“监督初宴戒烟,更多的时候,是不动声色地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初宴依旧维持着桀骜的样子,每天睡到中午才起,下午要么泡在赛车俱乐部,要么就和一群所谓的“朋友在酒吧厮混。
但苏晚知道,他所谓的“厮混不过是坐在角落喝酒,看着别人喧闹,眼底却带着疏离的落寞。
这天晚上,苏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初家管家发来的消息“苏小姐,小少爷在‘夜色’酒吧被赵总的侄子堵了,对方带着人,好像要动手。
苏晚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关掉加密界面,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引擎轰鸣着划破夜色,三十分钟后,她推开“夜色包厢那扇震耳欲聋的门时,正看到初宴被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男人围在卡座里。
他的额角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皮,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那双总是带着防备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攥紧的拳头青筋凸起,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哟,初家小少爷怎么不狂了?
为首的赵侄子晃着酒杯,酒液溅在初宴的黑色卫衣上,“听说要跟苏家联姻了?
怎么,找不到靠山,就靠个老女人攀高枝啊?
“老女人三个字像针,刺得初宴浑身紧绷。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翻倒“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
赵侄子嗤笑,伸手就要去推他的脸,“苏晚都三十了吧?
比你大一轮还多,带你出门不嫌丢人……他的手还没碰到初宴,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
苏晚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黑色风衣下摆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赵天成,你爸没教过你说话要懂分寸?
赵侄子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看清来人,脸色瞬间白了“苏……苏晚姐?
他再混不吝,也知道苏家这位大小姐不好惹,更知道她背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能力。
苏晚没理他,只是微微用力,赵侄子立刻疼得嗷嗷叫“姐!
苏晚姐我错了!
我胡说八道!
“道歉。
苏晚语气没起伏,目光却扫向旁边的初宴。
赵侄子哪敢不从,连忙对着初宴鞠躬“初少,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苏晚松开手,赵侄子踉跄着后退几步,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重金属音乐徒劳地撞击着墙壁。
初宴站在原地没动,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苏晚走过去,抬手想碰他额角的伤,却被他猛地躲开。
“不用你假好心。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没处发泄的火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晚收回手,从包里拿出消毒棉签和创可贴,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过来。
初宴没动。
苏晚叹了口气,主动走近一步,弯腰平视他的眼睛。
少年的睫毛很长,此刻却湿漉漉地耷拉着,眼底藏着的委屈和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家伙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像只张牙舞爪的狼,实际上却只是只需要顺毛摸的猫。
“怎么,被人欺负了就躲起来?
她故意逗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初宴猛地抬头,眼里带着怒意“我没有!
“哦?
苏晚挑眉,向前又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刚才是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给谁看?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着一点红酒的醇香,像一张温柔的网,把初宴牢牢罩在里面。
少年的耳根瞬间红透,慌乱地想后退,却被苏晚伸手按住后颈。
“跑什么?
苏晚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刚才那人骂我老女人,你怎么不帮我怼回去?
初宴的脖子被她按得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着头看她。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得像瓷,红唇微勾,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此刻像盛着星光,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刚才只觉得愤怒和难堪,愤怒对方的羞辱,更难堪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苏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喜欢看他这副被戳破伪装的模样,喜欢看他故作镇定下的无措。
“叫声姐姐听听。
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那里的温度烫得惊人。
初宴猛地瞪大眼睛,像被踩了底线“你休想!
他最讨厌别人拿年龄说事,更不想在她面前服软。
“嗯?
苏晚挑眉,手上微微用力,迫使他更靠近自己,“叫不叫?
叫了姐姐,我就帮你把刚才那口气讨回来。
赵天成他爸最近在竞标城东的地块,你说……要是他的标底突然泄露了,会怎么样?
初宴的瞳孔骤缩。
他知道苏晚有这个能力,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描淡写地解决他搞不定的麻烦。
可让他叫“姐姐,那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他咬着牙,倔强地和她对视,眼底却渐渐染上水汽。
苏晚看着他这副又凶又怂的样子,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不叫?
她轻笑一声,在初宴还没反应过来时,微微低头,准确地覆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强势又霸道。
苏晚的唇瓣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撬开他紧抿的牙关,带着雪松和红酒的气息席卷了他所有的呼吸。
初宴彻底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唇上的触感温热而陌生,带着让他心慌意乱的电流,从唇尖一路窜到心脏,震得他浑身发麻。
首到他快要窒息,苏晚才缓缓松开他。
少年的嘴唇被吻得通红,眼角泛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你……初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苏晚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红肿的唇瓣,眼底带着满意的笑意“现在知道,谁是姐姐了?
初宴被她这个动作烫得猛地后退一步,捂着嘴唇,眼睛里又羞又怒,却偏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一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的敏感和不安没人发现,可这个女人不仅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还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他、轻薄他……可心脏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刚才那个霸道的吻,让他觉得委屈的同时,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
苏晚看着他这副炸毛却不敢真的扑上来咬人的样子,心情愉悦地收拾好桌上的药“药放在这了,自己上药。
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去赛车俱乐部,别迟到。
说完,她转身就走,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气。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初宴才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疯子……他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嘴角却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悄悄向上弯了弯。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
可为什么……他好像并不讨厌这种被她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