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痛苦一些就好了。
这世间的好,万万没有全落到陈元婉一个人身上的道理。
8
姐姐有孕四个月,卫侧妃也怀了身孕,赵康往她那儿便也去得勤,旁的东宫嫔御勉强雨露均沾。
我帮忙打理庶务,身心俱疲,唯有宁安的来信让我稍感放松。
原先陛下给宁安定了一门不错的亲事,那家公子却突然暴毙,宁安守了望门寡。
陛下愧疚之余,要封她为公主,还欲再赐一门亲事,她非要入相国寺带发修行,给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守孝一年,没过多久便染了易传染的疫症,至今不愿见人。
而我忙于照顾姐姐孕期,甚少回复她的书信。
她对我不可谓不好,一些姐姐从来不能明白的心思,宁安总能一语中的,抚平我内心的焦虑。
她甚至比赵康还要与我投契。
她曾对我促狭道: 元嘉,你的姐姐堪称京城第一美人,莫说你不如她,我也是不如她的。但你我惺惺相惜,咱们便是丑也是丑到一块儿去的,总归我也是时运不济。
见她自伤身世,我捂住她的嘴,认真道: 宁安,你本该是天上的凤凰,断不要为了宽慰我,平白折了自己的翅膀,你便是飞,也要飞到我看不见的高处去。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不似姐姐澄澈,反而迷雾重重。
我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那份愈演愈烈的欲望。
比起姐姐,在灵魂上,我与宁安更近似姐妹,或者说同类。
她握住我的手说: 好。
而现在她的姻缘比我更坎坷,让我稍感慰藉,转而心中大惊。
宁安不曾嫌我庶出,不曾嘲讽我姿色不如姐姐,不曾视我于无物,我又岂能欣慰于她的不幸?
我匆匆蒙上面纱,带上新寻来的医书,欲前往相国寺看望宁安,行至小路,却见一车驾立于相国寺后院侧门。
那车驾很不起眼,但车辕上的暗纹我是见过的。
是赵康微服出行的车驾。
他不是对姐姐说要留宿官署吗,为何黄昏便微服来了相国寺?
我踌躇不前,暗命车驾守在巷口,直到金乌西坠,赵康也没有出来,我犹豫再三,未敢成行。
若是他们兄妹有机密话要说,我去了岂不尴尬。
第二日,昨夜守在巷口的小乞丐向我禀报,昨日相国寺深夜无人进出。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