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唐蕴月昏迷了三天三夜,等再次醒来,见到的是顾沉风的秘书。
李秘书推了推眼镜,眼里带着复杂,最终公事公办,
“唐小姐,这是顾总让我给您送的婚礼请柬,他让你务必出席。李秘书说完,便将请柬递到了唐蕴月面前。
唐蕴月摩挲着面前的喜气洋洋的请柬,天鹅绒的请柬,设计出自巴黎知名大师,光是这一套下来,就要上百万。
这场婚礼,竟然比当初她和顾沉风的世纪婚礼相比还要豪华。
唐蕴月闭了闭眼,告诉律师准备好第九十八份房产转让协议,然后浑浑噩噩到了母亲病房。
五年前父亲死后,母亲禁不住打击从高楼一跃而下成了植物人,她身边就只有顾沉风了。
可老天似乎非要和她作对,就连她最后一个爱的人都要被夺走,明明她已经足够顺从,想借此来挽回这段婚姻,也挽回他们的爱情,可顾沉风还是不要她了。
她握住母亲手,脑电波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多少波动。
“妈,你醒着的时候就很喜欢申城的木槿花,我们过些日子去看,好不好?
她没有诉说那些委屈,而是微笑着和母亲畅想以后的事。
这些年她也有些积蓄,后面在申城找到工作,总能负担母亲的医药费,或许有一天,母亲能好起来也说不定。
怀抱着期许,和闺蜜禾禾确定好了母亲转院的日期,唐蕴月才走出病房门,就看到顾沉风大步走来。
他眉眼阴鸷,脸上是山雨欲来,还不等唐蕴月反应就抓住她的手,
“她在哪!
“谁?
唐蕴月不明白,才骨折过的手指被他抓住,她痛不欲生。
可顾沉风却掐紧她的手指,捏得她指节仿佛要碎掉,
“清怡不见了,我在她房间发现了你遗落的耳钉,你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
唐蕴月哑然,她才醒不久,怎么可能把沈清怡藏起来,可顾沉风却根本不相信,他眸光里满是怒意,
“我知道你嫉妒清怡,可月月,这些年我对你不错,只是一场婚礼而已,只要孩子出生我就回你身边,这样不好吗?
唐蕴月捏紧手心,指甲嵌进掌心出血都不知道。
她从不知晓,自己在顾沉风眼里,竟然是这样心狠的妒妇!
她恍然,怎么不算呢?这一年里她为了让顾沉风和沈清怡分开,用尽了一哭二闹的手段。
顾沉风越来越不耐烦她,如今沈清怡失踪,怀疑她也理所应当。
“我没有!唐蕴月想要推开他,却被顾沉风掐住脖子。
“唐蕴月!我再问你一次清怡在哪!她还是个孕妇,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唐蕴月被他掐得脸色通红,顾沉风却猝不及防地将她放开,缓步走到唐母病床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唐蕴月目眦欲裂,
“顾沉风不要!唐蕴月几乎是跪趴着上前,拉住顾沉风的衣角,
“求求你别碰我妈!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沈清怡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她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可顾沉风却认准了她,见她还不肯承认,心里的焦躁让他彻底动怒,
“唐蕴月!你妈的性命在我手里,如果你还不愿意说的话……顾沉风拉起氧气管,“植物人失去供氧后只能活三分钟,你如果还不说,就别怪我心狠!
唐蕴月疯狂摇头,拉着他的裤脚,卑微得不像话,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唐蕴月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一点点变红,明白这是缺氧的征兆,她跪下给顾沉风磕头,磕了一下又一下,
“真的不是我!求求你放了我妈!求求你了顾沉风!
她磕得额头青紫,鲜血直流,可顾沉风却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你不告诉我清怡在哪里我就找不到了吗?如果清怡有事,我要你和你妈的命来还!
说完直接将唐蕴月丢开,唐蕴月的头磕在地板上,蜿蜒出大片血迹,他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李助理,
“叫人再给我去查!把整个京市翻过来也要找到清怡!
唐蕴月昏迷前,听到的是护士的惊呼,而她只能躺在地上,看着曾经深爱她疼她如珍宝的人,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