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又一次判断失误。
两声低咳后,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
我惊慌抬手想捂,哪来得及。
我先是吐出未消的粥,铁锈味紧随其后,在齿间迅速蔓延,一口血自喉间喷涌而出。
鲜红溅在衣服上,飞快融进底色。
要死,这可不吉祥啊。
陆溪亭察觉异样转头,我心中一紧,正要赔个笑,说我这就去洗干净,不碍事。
话未出口,人已栽倒。
眼前天旋地转,我最后看到的,是陆溪亭脸色骤变,大步走来,声线颤抖:
姜平——怎么回事?来人
我想说没事。
这几日堵得慌,吐出来反倒轻快了些,别大惊小怪,弄得人人都知道了。
可喉咙像堵着什么,说不出话。
短短片刻,陆溪亭恢复了镇定,抱我上榻,命人去请大夫。
他穿着单衣,下雪天却出了一身汗。
一贯纤尘不染的人,竟不等热水来,直接用袖口拭去我脸上血污。
他的手很稳,摸我的额角、耳垂、眉眼……指腹冰凉。
我昏昏沉沉,只是想——
他不该让我穿着喜服,躺在这儿。
传出闲话,又不知要惹多少麻烦。
我是真心想把最后一桩差事办好了再走。
可人有时候想做的事太多,能做到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