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声惊呼,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害羞地低下头,但手上的勺子却诚实得多舀了几次。
再后来,她开始习惯我的投喂。
有时甚至会在我端着新做的点心出现时,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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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怎么够呢?
夜里她贪凉踢了被子着了风寒,发起低热,昏昏沉沉。
我亲自守在她床边,一遍遍用温水给她擦额头和手心降温,喂她喝下苦得皱眉的药汁后,立刻塞一颗蜜渍的梅子到她嘴里。
她烧得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嘴里含糊地呓语着娘…别走……,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洇湿了枕畔。
那一刻,我给她擦泪的手顿了顿。
心底某个角落,似乎被那滚烫的眼泪轻轻烫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顾淮来看过两次,皱着眉站在门口,问了几句大夫怎么说、药按时吃了吗,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大概觉得,这不过是场小风寒,有下人照料便足够了。
是我,一夜未合眼地守着她,给她换额上的冷帕子,在她难受哼唧时轻拍她的背。
等她退了烧,清晨醒来,看到我熬得通红的双眼和眼底的青黑时,那眼神里的感激、依赖、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交织在一起。
姐姐……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辛苦你了……我……
我打断她,把温热的清粥端到她面前,勺子塞进她手里。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快把粥喝了,养好精神才是正经。以后夜里睡觉老实点,再踢被子,我可不管你了啊
话是这么说,眼神里的关切却做不了假。
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热气氤氲中,偷偷抬眼看了我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那层厚厚的、名为情敌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水滴石穿,而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而顾淮的耐心,显然比我预想的要少得多。
柳依依的病好了,精神头也足了,甚至在我的鼓励下,重新拿起了绣绷。
7
顾淮,却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困兽。
晚膳时分,精致的菜肴摆了一桌子,却无人动筷。
顾淮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