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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当天,林昭宜在角落看着客厅里架起的摄像机,以及扛着机器的跟拍人员。
黑洞洞的镜头将冷漠的人变得平易近人。
刚刚还在冷眼瞪着她的许清露。
在开机的下一秒,就漾出甜腻的笑。
娇滴滴的声音在客厅响起“衡哥哥。
许清露娇柔的挽上顾明衡的臂弯“这就是你家呀?真温馨。
“对啊,喜欢可以经常来。
听到顾明衡的话,许清露侧过头,不经意般对着镜头展示着自己泛红的耳尖。
林昭宜看着手机上一条条飘过的弹幕
好甜好甜了,磕死我了。
许清露以前那么蠢,不会是被大帅哥宠的吧?
一条条弹幕宛若一支支利箭,毫不留情的射穿她的胸膛,在心脏留下一个个血淋淋的空洞。
林昭宜握着手机的掌心收拢,指尖用力到发白。
“衡哥哥,她就是你们家那个保姆吗?
许清露白皙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昭宜。
林昭宜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顾明衡,眼中满是错愕与刺痛。
“对。顾明衡的声音平淡无波,他甚至没有看林昭宜一眼。
只是轻轻握住许清露指向林昭宜的手腕,将她的手指带离。
“她性格内向,别总盯着她看了。 说完,便自然地牵着许清露的手,带她走向别处,“来,我带你看看其他地方。
林昭宜僵在原地,耳边回响着顾明衡那轻描淡写的话语。
刹那间,眼前所有的色彩都仿佛被抽干,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静静缩在角落,听着许清露传来的阵阵娇呼。
“衡哥哥,你还会做饭呀!
“衡哥哥,这个书房真好看!
“啪!
一声脆响在书房响起。
“衡哥哥,我不是故意打碎你的绿植的。
“没关系,你永远都不用对我道歉,碎片我来收拾吧。
“你不是有保姆嘛?让她来吧,我还没参观完呢!
林昭宜听到许清露的话,呼吸一窒。
接着她看到顾明衡出现在她的眼前,熟悉的薄唇吐出冷漠的话语“昭昭,麻烦你去收拾一下吧。
林昭宜看着木质地板上被泪水泅湿的暗痕,张了张口,却吐不出拒绝的话语。
走进熟悉的书房,林昭宜看着地上的陶瓷花盆碎片,死死克制住自己想要拿起它往手上划的欲望。
傍晚。
顾明衡系着围裙,在厨房低头处理砧板上的食材。
他朝着林昭宜开口“昭宜,来帮我剥头蒜。
林昭宜依言走进这片暖黄的灯光里,像一尊失魂的木偶。
顾明衡拥住她“等许清露的疗程结束,我们就再去办一次婚礼,好不好?
温软的字句撞进林昭宜耳中,却像隔着毛玻璃听人说话。
她垂下眼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脏处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
“衡哥哥,我渴了。
许清露的声音倏地传来。
顾明衡闻言倒了一杯水递给林昭宜“麻烦昭昭帮我递一下吧。
林昭宜默不作声的接过水杯,走到客厅递给许清露。
指尖相触,许清露却突然抽回手。
“啊!好烫!
水杯摔在地下,碎片飞溅进林昭宜裸露的小腿。
肌肤被划破,鲜血顺着小腿流下。
听到客厅的声响,顾明衡从厨房赶过来。
“林昭宜!你怎么做的。
听着顾明衡的斥责,林昭宜瞳孔猛缩,想要辩解,嗓子却像一个年老失修的破风箱,无论如何努力,都发不出声音。
顾明衡将林昭宜扯出屋子“林保姆,今天不需要你了。
门外。
顾明衡揉了揉林昭宜的头“昭昭,许清露的粉丝都很疯狂,我这样也是迫不得已,你可以先自己逛逛,等拍完了,我来接你好不好。
林昭宜看着无情关闭的大门,蜷缩在门口。
她只有顾明衡了,可是现在他也不要她了。
林昭宜望着灰暗的天空下起细细密密的雨,抱着膝盖缩在墙角。
风像野兽啃咬着她裸露的皮肤,每一寸暴露的肌肤都在颤抖,但心底的空白比这刺骨的寒还更难捱。
一声微不可查的呢喃飘散在细雨中“再见,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