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颊,吸了吸鼻子,道: 秋姨,你是好人,你不会这样。你等着,我去考织造坊,日后攒足了钱,我来接你回家。
我笑着说: 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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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手绢包里,拿出了一只心爱的小铜顶针。
还是我过十五岁生辰那天,爹唤住路经的货郎担子,叫我自己挑的。
转头,妹妹看见了,哭闹着也想要。
爹答应等货郎再来,照样买一个给她,却没几天就失足落了水,染上风寒,一病不起……
进了倚红楼,我一直随身带着小铜顶针,盼着回乡与亲人团圆。
如今,把它套在小云指上,正正好好。
孩子爱惜地轻抚着顶针,眉头渐渐松开了。
我望着她,心里很酸苦。
送走小云,我擦擦眼角,认命地转身进楼。
小厮来旺苦笑着朝我扬起手,赫然又是红通通一道牙痕。
他咋舌道: 嗬这小丫头。将来要么就吃大亏,要么,还真会有番出息,叫人不敢小瞧。
一个十六岁的男子汉,若真用上力气,怎会被个小丫头咬上两回。
我朝他点点头: 你心地好,会有好报的。
楼中有人多事,把我在门口说的一番话,添油加醋传到玉娇儿面前。
她大哭大闹,不肯梳洗装扮。
老鸨赶过去劝。
她哭得更凶: 秋娘这般咒我,我心灰意冷,生意做不下去了。
老鸨听了也说该死。
她叫人把我绑去,跪在地上,当着众人面狠狠踢打几下,吩咐道: 从今以后,秋娘房里只送清粥。扣下的份子,都添到娇儿房里。
玉娇儿这才不哭了,慢慢地梳妆梳洗。
我从地上爬起来,拢拢衣裳头发,回房了。
晚夕,果真只给了一碗可以照镜子的薄粥。
这也没什么。
我早已不吃荤腥。
男人的气味使我恶心,吃了荤腥更反胃,在床上吐了,会遭客人打。
他们求欢时笑得那样真,动起手来,仿佛身下的不是人,只是块死物。
活着虽千难万苦,死毕竟更可怕。
为了保命,我一直用茶汤泡饭哄着肚子,容颜也因此飞快地衰败。
深夜,碧云悄步进来,坐在床边看我。
借着月光,只见一张脸清净出尘,像个仙子。
我顺手拿指头绕着她的裙带玩。
玩得一心一意,像幼时偎在娘怀里一般。
仙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