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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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那年正好赶上非典,偏偏我爸是开网吧的,那年查得严,网吧接近大半年没生意。
穷这个字,贯穿了我妈的整个孕期。
新鲜水果和优质蛋白通通吃不起,唯一的营生还被查来查去,我爸每天眉头皱得死紧,我妈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便开始埋怨肚里的我。
要不是这个孩子,我们早就去深圳了,来得可真不是个时候。
更倒霉的是,生我那天,东北那座小城迎来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
天气预报说直逼 39°。
我妈从凌晨开始宫缩肚子疼,一直熬到晚上我都没生下来。
医生摸了摸,先是说胎位不正,后来又说头太大,得剖。
我爸搓手,仔仔细细地问剖腹产要花多少钱,生完之后要养多久才能干活。
问完了,他两手一摊,说不同意。
我妈在医院里疼了足足三十多个小时,侧切了条很大个口子,最后才艰难把我生下来。
为什么我这么清楚?
因为我妈生完我便把我往奶奶家一丢,就提着行李跟我爸去了深圳打工。
每当我问起父母,我奶就只能一遍遍地讲我出生的故事。
那是年幼的我和父母的唯一交集。
父母临走时,我奶去火车站送。
他们在车厢里,奶奶抱着我站在车厢外。
她挥手问,问孩子取名字了没,叫啥啊,总得上户口啊。
我妈满脸冰霜,看也不看我奶一眼。
因为生产后我爸把不肯剖腹产的锅全推到我奶头上,以至于她心底塞满了怨恨。
最后被催烦了,她皱着眉骂。
烦死了,我闺蜜在深圳跟大老板干了才半年就赚了六七万,要不是这个孩子,咋俩十万块肯定是有的了。
没用的东西,一点不让我舒心,真多余
火车这时响起了鸣笛声。
奶奶耳背,听得并不清楚。
只听见了舒心。
后来她给我说,说是我妈觉得生下我让她舒心,希望我舒舒服服、平平安安地长大,所以给我取名陈舒。
我便是怀着这样的憧憬,在老家等父母回来。
等了一年又一年。
堂屋的门槛都被我坐出一个小小的凹槽。
直到我准备念小学那年,我妈给奶奶打了通电话。
让老大来苏州,照顾她妹妹来。
那时我才知道,爸妈早几年便去了苏州,还在苏州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