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阳光下,她崭新的名牌包包闪着光。
而我的指甲缝里,全是新翻的泥土。
我头也没抬。
“这是我妈妈留下的花。照顾它们,不丢人。
她嗤笑一声,也蹲了下来,高定的裙摆就这么拖在地上。
“向日葵?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摘了一片花瓣。
“明天你就要嫁给那个疯子了,还装什么岁月静好?
剪刀在我掌心勒出深痕,我仍沉默地修剪着。
孟遂宁的笑意突然变得狰狞。
她掐着花茎,明黄花瓣簌簌抖落,“我让你生!
尖细鞋跟狠狠碾上花盘,汁液溅在她昂贵的鞋面上。
一下、两下.直到那抹明黄彻底陷进污黑的泥里。
我眼眶发烫,喉咙涌上铁锈味,“孟遂宁!你够了!
她踩着残花抬头,唇角的弧度像把带血的刀“这就心疼了?
“你妈养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连场小车祸都躲不过的短命鬼!
我再也忍不住,声音都在发抖。
“你不配提我妈妈!
“如果不是为了去救被绑架的你,她根本不会出车祸!
“救我?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孟娇娇,你是不是傻?
“我实话告诉你吧。
“那天,我根本就没被绑架。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
“那天,我正和裴淮砚在逛商场,买你现在身上这条裙子的最新款。
“是你那个好妈妈,蠢得无可救药。
“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打了个电话,她就真的开车冲过来送死了。
轰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我死死地攥住她的衣领,指节捏得发白。
“你……说……什……么?
她看着我扭曲的脸,笑得更得意了。
“我说,是你害死了你妈!
“所有对你好,不对我好的人,都该死!
理智的弦,断了。
我拿着剪刀刺向她,
“孟遂宁!我要你偿命!!
可她比我更高,更狠。
手指一痛,剪刀被她反手夺过,锋刃在我手腕上划开一道猩红的弧线。
下一秒,
她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遂宁!
裴淮砚的声音撕裂了黄昏。
他冲过来的样子让我想起前世的海啸,
只是这次他奔向的人不是我。
他温柔扶起地上的孟遂宁,脸上写满了心疼和紧张。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仿佛孟遂宁是什么稀世珍宝。
确认她没事后,他才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孟娇娇!你疯了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她是你姐姐啊!你居然想杀了她。
我张了张嘴,声音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