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父亲!沐栀语高声道,“请执行家法!
沐国公正要下令,祁慕突然开口“且慢。
祠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婚期在即,不宜见血。祁慕语气平淡,“不过些许珠宝,就当是孤提前送给府上女眷的贺礼了。
沐国公立刻会意,顺着台阶下“殿下宽厚,还不谢恩?
沐笙歌机械地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谢殿下恩典。
“不行!沐栀语却不依不饶,“家规不可废!至少要鞭三十,以儆效尤!
祁慕看向沐栀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既如此,便依你。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不再插手。
沐笙歌被强行按在地上,粗粝的鞭子狠狠抽在背上,
第一鞭落下时,沐笙歌咬紧了嘴唇,后背火辣辣的疼,但她硬是没吭一声。
第二鞭抽在肩头,衣衫顿时裂开一道口子,沐笙歌攥紧了衣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五、六、七……
鞭子一下接一下,沐笙歌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脊背流下,在地上汇成一滩。
疼痛已经麻木,沐笙歌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用尽全力睁开眼,模糊中看见祁慕正捂着沐栀语的眼睛。
“别看。他的声音温柔得刺耳,“小心做噩梦。
最后一鞭落下,沐笙歌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沐笙歌醒来时,后背的伤口已经被草草包扎过。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看见那两箱引起轩然大波的珠宝正摆在床头,旁边还多了几个箱子。
“姑娘,这是殿下特意命人送来的。嬷嬷小心翼翼地开口,“里头添了不少上好的伤药。
沐笙歌看着那些璀璨的珠宝,声音嘶哑“我不要,送回去。
嬷嬷犹豫了一下,屏退左右后低声道“殿下知道姑娘受了委屈,特意请了御医,让姑娘晚间去东宫诊治。
“不必了。沐笙歌摇头,“我行动不便,就不去了。这些天家贵物,也不是我一个庶女能消受的。
嬷嬷还想再劝,见她神色坚决,只得叹了口气,带着东西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沐笙歌一直在房中养伤。
每到夜深人静时,密道里总会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知道那是祁慕在等她,却只是堵住耳朵,置若罔闻。
直到听说母亲病了,她才强撑着身子去城外寺庙祈福。
却不想,祈完福后,在姻缘树下撞见了微服出游的祁慕和沐栀语。
“二位施主姻缘天定,必能白头偕老。大师笑着递上红绳。
沐栀语娇羞地靠在祁慕肩头,祁慕温柔地为她系上红绳。
沐笙歌默默转身想走,可才走到阶梯处,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她抬头,对上祁慕那双深邃的眼眸。
“这些天为何不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悦,“是在与孤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