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到房间,目光一寸寸抚过这个亲手布置的家。
每件家具都承载着回忆,如今却像一把把钝刀,缓慢地割着心脏。
妈妈死后,父亲第二天就领着后妈和那个比我大三岁的“哥哥进了门。
我为数不多的行李和妈妈的遗物一起被扔出别墅时,是陆憬川撑着黑伞出现,把满身狼狈的我带回了家。
当时我太贪恋他给的温暖,根本没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那种透过我在看别人的目光。
后来他确实把我宠上了天。
名牌包包、限量款舞鞋,只要我多看一眼,第二天就会出现在衣帽间。
他记得我所有喜好,连我练舞时习惯喝的蜂蜜水都要亲手调温度。
我就这样一头扎进他的温柔陷阱里,直到溺毙都不愿醒来。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才发现脸上全是冰凉的泪。
是陆憬川的账号发来一段视频,镜头里他熟睡着,含糊不清地呓语,“小yu……曾经独属于我的昵称,现在竟不知到底是在叫谁。
是我,还是孟若瑜,又或者,是妈妈?
铃声突兀响起,陌生号码在屏幕上跳动。
强烈的第三感告诉我不要接,接了只会是更大的伤害。
但是我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陆憬川沙哑的声音,“小瑜……紧接着传来的是床垫弹簧细微的咯吱声,衣料摩挲的窸窣声,以及肌肤相贴时特有的黏腻水声,混合着断断续续的喘息。
我死死咬住手背,直到尝到血腥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若瑜突然带着哭腔喊了声“憬川,随后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般,化作一串模糊的呜咽。
通话仍在继续,传来模糊的喘息与轻笑。
我像自虐一样就这样听了一整夜。
直到天边泛白,直到心变得和身体一样麻木。
第二天傍晚,陆憬川提前回了家。
管家告诉他我一整天都没出房门,他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匆匆上楼。
他轻轻敲门,声音里带着心疼,“小榆?
又在练舞吗?
你最近太拼了。
我没应声,他推门进来时,我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他蹲下来握住我的脚踝,指腹摩挲着上面因为流产后走路不稳磕到的淤青。
“别太勉强自己。
晚饭时他亲自下厨做了红酒炖牛肉,这道菜要小火慢炖三小时,他却做的一脸幸福。
他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下周的慈善晚宴,我让他们把舞团演出时间安排在第一个,这样你跳完就能早点休息。
“好。
我接过汤碗。
毕竟舞蹈是我真心热爱的的事业,我没必要为此赌气。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只是……若瑜也想参加这场表演,你能不能把主舞的位置让给她?
喝汤的动作一顿,我抬头看他。
原来刚才片刻的温柔体贴,只是为了这一刻的铺垫。
不过签证已经办好,我马上就要走了,不差这一次了。
我放下汤碗,和他直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