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闺蜜家住了没几天,父亲的病情突然加重,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母亲守在病床前哭,见了我就往门外推。
“你别进来!
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
陈杰站在病房走廊,一边安抚围上来的亲戚,一边对我叹气。
“小莉,爸就盼着我们好好的,你哪怕装装样子,陪我在他跟前尽尽孝行不行?
我看着重症监护室的红灯,始终没有回答。
可第二天,公司就发来了解雇通知,理由是我“严重影响公司形象。
我去人事部理论,撞见公司副总,他看着我冷笑。
“林莉,识相点就赶紧签字,阿杰说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留了体面。
体面?
他在我背后捅刀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
我攥着解雇通知,指甲几乎嵌进纸里。
走投无路时,我去医院想看看父亲,却被母亲拦在楼下。
她把一沓照片摔在我脸上。
“你自己看!
这是阿杰昨天在病房守了一夜的照片,你呢?
你在外面鬼混!
照片里,陈杰趴在床边打盹,眼下泛着青黑,看起来憔悴又深情。
我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转头离开了医院。
当晚,我的出租屋被人泼了红漆,墙上写着“贱货。
邻居隔着门骂“不要脸的女人,害得老公孩子抬不起头,还好意思住这儿!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抹了把脸,摸到一手湿冷,不知是泪还是汗。
我不是没软弱过,可他们把我的退让当懦弱,把我的隐忍当活该。
我咬着牙,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明天,我要起诉离婚,告他婚内出轨,转移财产。
开庭那天,我拄着拐杖走进法庭,旁听席坐满了人,大多是陈杰的亲友。
母亲坐在第一排,看见我就啐了一口“丢人现眼的东西!
丈夫站在原告席,西装笔挺,胸针换成了低调的样式。
他看向我,眼底带着痛惜。
“法官大人,我承认最近因工作疏忽了小莉,但我绝对没有出轨。
她大概是摔断腿后心情抑郁,才会胡思乱想。
旁听席一片附和“就是,阿杰是什么人我们清楚!
“肯定是这女人自己有问题,倒打一耙!
法官皱着眉看我“被告,你声称原告出轨,有实质性证据吗?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因连日的奔波变得沙哑“有。
律师递上第一份证据银行流水。
“原告每月向‘苏晴’账户转账五万元,持续三年,远超马术俱乐部的正常收费。
陈杰的律师立刻反驳。
“苏晴是马术俱乐部法人,这是正常的投资款,有合同为证。
他呈上的合同盖着公章,日期清晰。
法官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我呈上第二份证据女儿的录音。
“里面是原告与苏晴讨论如何转移婚内房产。
录音刚播放几秒,陈杰就红了眼。
“法官大人,这是孩子不懂事,被她妈妈教唆着录的!
小莉,你怎么能利用孩子!
女儿在旁听席哭起来“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母亲冲过来想打我,被法警拦住“你这个毒妇!
连女儿都害!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被告,还有其他证据吗?
旁听席响起窃笑声“我就说她拿不出证据。
“赶紧判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握紧手里的密封袋,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抬眼看向法官,声音不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法官大人,我请求播放最后一份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