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唯一值得庆幸,我和林夏还没领证。
否则,打起离婚官司,我恐怕还要被分走一半财产。
林夏跪在我轮椅前。
“陆远,我知道错了,你撤诉好不好?
“你别说气话,我们重新开始。
我摇头,“不是气话,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她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
“陆远,我承认我是一时糊涂,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只是……我只是犯了一个很多人都会犯的错!
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除了这件事,这些年我一直都算合格的女友吧!
“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我直视她理直气壮、毫无悔意的眼睛说。
“因为,我给过你机会了。
还记得国际气象大会那天,我坐在观众席,看着大屏播放林夏冒险追风的纪录片。
她的卫星终端在我手里。
紧急联系人也是我。
可就在那些满是数据分析和学术讨论的记录里,一个海豚头像的对话框突然弹出。
是师弟。
点开,那些对话像风暴潮般冲击着我师姐,采样时扭到腰了,好疼TAT明天帮你带理疗仪。
师姐今天样子太飒了!
专心记录数据,你也能做到。
师姐,台风好吵睡不着,能来陪陪我吗?
……最新一条是他发来的海岸自拍,只穿着湿透的白色科研T恤,水痕勾勒出腹肌轮廓,配文是独自守观测点好冷,想听师姐的声音~时间显示是台风登陆前夜。
而那时,林夏刚跟我通话结束,说要保存设备电量备战风暴。
嘴角的祝贺词突然凝固。
我仿佛听见防波堤崩塌的轰鸣。
会场掌声如雷,闪光灯此起彼伏,我却像突然被抛进风暴眼,全世界只剩下终端屏幕上那些刺目的荧光蓝文字。
我们相伴七年,林夏从不与异性研究员有私交。
她说气象工作容不得半分杂念,说我的数据就是她最好的镇定剂。
所以当我发现这些时,第一反应竟不是暴怒,而是窒息般的困惑。
我们共同标注的台风路径图即将完成最后一笔。
我不愿十年的心血沦为笑谈。
也许,我可以再等一个十年。
科学家也是人,难免被新鲜感迷惑。
只要她肯回到正轨,只要她终止这种越界指导。
我还能继续做她最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