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间屋子由姜婉宁亲自盯着,特意让人打扫得看不出我的痕迹。
他问“那你以后是不是会和我住一起啊?
姜婉宁抱着他很是珍惜,
“不会,等我嫁你那天,才会和你住一起。你这么干净,不该被随便对待。
相框猝然落地,玻璃尖锐扎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心上好似被挖了个洞,黑乎乎血淋淋。
我的第一次是和姜婉宁。
是她在脏污逼兀的小旅馆,开了十五元一小时的房轻易拿下的。
在最艰难的时光,我放弃继承人的身份,一次次用身体向她证明破釜沉舟的爱意。
可如今,却被她用“随便二字潦草概括。
我生生拔出碎片,看着汩汩的鲜血出神。
姜婉宁从门口路过,下意识拿着急救箱冲进来,半蹲在床边帮我处理。
“你是魔怔了吗?受这么严重的伤都没反应。
她皱着眉训我,恍惚间,我想起五年前的姜婉宁。
那天我一大早就出门跟人抢废旧铁皮,混乱中,额头上被人刮了道深深的口子。
我回家时浑然不觉,满心都是可以换钱的高兴,她却在处理伤口时抱着我嚎啕大哭。
“羡安,羡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那时的我笑着说没关系,我爱你。
现在,我却要为她前世的哀求,努力忘掉那份爱。
我眼神空洞,语气死一般沉寂,
“姜婉宁,你看,我们的婚纱照摔坏了。
她攥着棉签的指尖似乎有些泛白,但最终还是云淡风轻,
“无所谓,反正用不到了。
我凄然一笑。
也是,
反正额头上的疤,也早已看不清。
3、
做好的请柬并没有被拦下,还是按计划发到公司。
兄弟尊重我的意思,虽然取消了仪式,其它事宜却一律照常进行。
而我不会举行婚礼的事,众人皆是不知。
或许,我甚至会大发慈悲,干脆让贺宁希做他的新郎。
用这惊喜,抵消这七天的恶作剧。
不过姜婉宁没有察觉,一边当着外人和贺宁希如胶似漆,一边想办法不让他背上小三骂名。
这天我正准备给家里寄信,却看到她伤痕累累地在陪他研究药理。
因为贺宁希需要,在悬崖才能摘回来的珍贵草药,姜婉宁愿意拿命去取。
“你下次不准再去了,太危险了!
贺宁希拧着眉满脸嗔怒,姜婉宁却幸福地答应,
“好好好,我不去。
切完药材,贺宁希拿来药罐,准备熬药。
姜婉宁点火时用的东西,却让我心头一惊。
“你在干什么!我寄给家里的信为什么在你这里!
我疯了似的冲过去,把药罐打翻,将火焰踩成灰烬。
贺宁希着急大喊,
“我的药!婉宁,你冒着生命危险给我摘的药!
闻言,原本只顾着把他护在怀里的姜婉宁,却猛地将我推开。
我顾不上痛,举着残缺的信,朝她问得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