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成洲眨眨眼,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怎么会来这么多人,一时间他都数不清到底几个保镖。
而且,莫大少爷自忖见多识广,不知接触过多少高门大户,可眼前老者这样不怒自威的架势,还是头一回见。
那不仅仅是权势带来的气场,还包含着一些更加直接的、带着铁锈味的煞气。
“各位……找错门了吧?
莫成洲小心的试探道。
大伯没有回答,拐杖前伸,扫开莫成洲。
他走了进来。
拐杖用上好紫檀和黄花梨制作,龙首以黄铜铸造,通体镶嵌金丝,看着就沉甸甸的。
大伯走路时,拐杖每一下点地,都是一声小小的轰鸣。
莫成洲嘴巴发干,一时竟开不了口。
大伯的眼睛牢牢定在我手上。
“贝贝呢?
他突然哑声开口,隐含刀锋欲落的危险。
我主动朝他走去,手臂前伸,低声道“大伯,贝贝就在这里。
大伯猛地止步,攥住拐杖的手背凸起青筋。
他身后的保镖里,领头的两个青年霎时变了脸色。
左边个子矮一点的,双目泛红,流露出恨意来。
“王八蛋!
他怒吼出声,直接就要动手。
大伯竖起一只手掌,示意阻止了他。
手掌放下,轻轻的、慢慢的,落在了贝贝上方,迟迟不肯彻底落下。
我看见大伯一向稳定、弹无虚发的手,正在微微发颤。
莫成洲这时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就是我打电话的对象。
他瞄了一眼众人腰侧的鼓起,很是忌惮的避开了眼神。
又瞥了我一眼,忌惮变成了恼怒。
“看来是刚才娇娇打电话的长辈?
莫大少爷恢复了自己一贯的态度,矜持而高傲,微微抬高下巴。
说话既礼貌又生疏“一点小事,娇娇为了一条围巾发脾气,居然还能惊动了老人家。
用词不痛不痒,好像全都是我脾气太大惹的祸。
“既然长辈来了,正好,您教教她,有些话,我这个当男友的不好说的太直白。
“一只狐狸罢了,再喜欢,我还赔不起吗?
他轻易做出结论,只等别人执行。
就像在商店里随意包场,挑拣了一些看中的玩意儿。
大伯微微一顿,半侧过身。
目光仿佛能刺进他的血肉里。
“一点小事?
“你以为,这是小事?
大伯的声音低沉,可所有人没谁敢不听。
“一只狐狸?
大伯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莫成洲的骨骼。
他示意后面的保镖打开捧在手中的紫檀木盒。
盒子里,是一尊银质的、栩栩如生的狐狸雕像。
狐仙塑像。
“小子,你看清楚!
“我们徐家世代相传保家仙,人人皆供奉,代代受庇护。
“贝贝是我们特意请回家的小狐仙,八年前娇娇被绑架,是它及时发现,通知了保镖。
“六年前除夕夜仇家投毒,也是它提前发现,自己却差点被歹徒掐死!
“它救了我们全族五十多口人,是我们徐家的大恩人!
“你跟我说,它只是一只狐狸?
大伯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快速,一句比一句锐利,最后近乎凄厉。
后面领头的两个青年,连嘴唇都在发抖,看向莫成洲和沈蓉蓉的眼神满是仇恨。
莫成洲的脸庞,青红黑白,精彩纷呈。
他听懵了,试图反驳什么,解释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沈蓉蓉更是不堪,瑟瑟发抖,躲在莫成洲影子里,唯恐被注意到。
大伯冷冷地看向她,视线有如实质。
她瑟缩着小声辩解“我、我不知道……娇娇姐没说过啊……眼泪打湿了她的脸,却于事无补。
大伯被激怒了。
“没说过?
就算娇娇没说过——你不是刚来本地的游客!
你已经在c城住了十年!
“就算你真不知道,你带走贝贝的时候,徐家的佣人能不阻止你?
你又是怎么骗过她的?
这几个问题沈蓉蓉一个也无法回答。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在说谎。
我告诉过她很多次,贝贝有多重要,它就是我的家人。
也许是这一次大伯的出现让她急中生错,上辈子,她的辩解有条理多了。
以至于我信了,真以为是我打的预防针不够多。
可是这辈子我一睁眼,确认时间后,就立刻查了徐家的监控,盘问了佣人。
是沈蓉蓉,偷偷在贝贝的饭食里加了料,使它昏迷,才能把它抱走。
路上佣人询问,她理直气壮地说“娇娇姐要我赶紧带贝贝去医院看看。
佣人被唬住了,让她离去。
她哪里是无心之失。
明明是早有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