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周后,沈知鸢突然回了家。
谢淮禹很诧异,按理说她应该寸步不离地陪着陆郁川才对。
“今晚家宴,换衣服。她简短地说。
谢淮禹了然,默默换上得体的礼服跟她出门。
家宴上,众人推杯换盏,寒暄不断。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她和沈知鸢身上。
“你们结婚都三年了,也该要个孩子了。
“是啊,知鸢如今是家主,总得有个继承人。
“淮禹啊,你可得抓紧了……
谢淮禹垂着眼,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就在这时,始终没说话的沈知鸢突然开口。
“不急。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但碍于沈知鸢如今的家主身份,没人敢再多说什么。
气氛骤然凝滞,这顿饭最终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饭后,沈母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谢淮禹“淮禹,跟我去书房一趟。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敲打他生孩子的事。
沈知鸢显然也看出来了,皱眉道“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沈母刚要开口,沈知鸢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立刻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郁川?怎么了?
沈母冷哼一声,直接对谢淮禹道“跟我来。
谢淮禹抿了抿唇,沉默地跟了上去。
书房门一关,沈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跪下。
谢淮禹缓缓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知道错在哪了吗?沈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淮禹垂着眼睫,沉默不语。
“啪!
沈母猛地拍桌,“错在知鸢说不急着要孩子,你竟然不规劝!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瓷瓶,重重放在桌上“这是助孕的药,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喝,必须和知鸢同房,直到怀上为止。
若是从前,谢淮禹一定会顺从地接过。
可这一次,他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药我不吃。
沈母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这药我不吃。知鸢暂时不想要孩子,我尊重她的决定。
这些年每次同房,沈知鸢都会做措施。
即便偶尔情动失控,事后也会第一时间吃避孕药。
他曾天真地以为她只是暂时不想要孩子。
现在才明白,她是从未想过和他有孩子。
如今他已决定离开,更不会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徒增牵绊。
“你说什么?沈母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吃。谢淮禹重复道。
“反了你了!沈母气得发抖,“身为丈夫,不尽本分!知鸢给那个陆郁川的妈捐骨髓,你也不拦着!
她厉声喝道“拿家法来!
很快,佣人就将家法拿来,是一根浸过盐水的藤鞭。
沈母执鞭而立,厉声道“我再问最后一遍,这药你吃不吃?
谢淮禹摇头。
“啪!
第一鞭抽下来,火辣辣的疼瞬间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谢淮禹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到底吃不吃?
谢淮禹仍然咬紧牙关摇头。
鞭子一下又一下落下。
透过落地窗,他看见花园里的沈知鸢还在打电话。
她背对着书房,姿态放松,时不时轻笑一下,显然和陆郁川聊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