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此时律师举着文件冲进来。
“顾总,这是您和…您和靳女士的离婚协议,已公证生效。
听到离婚协议四个字,我淌血的嘴角扬起弧度。
终于,和这个恶魔解脱了。
可顾明成抢过文件后突然暴怒,一脚踹翻律师。
“谁准你私自办理的?!
他猩红的指甲掐进我下巴。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我要你活着看蔓蔓取代你的一切!
律师愣住了,好半天才从顾明成的暴怒中回过神来,“是靳女士拿着您签过字的离婚协议,让我公证的。
顾明成瞳孔骤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甩开律师就往外冲。
他追出来时,我已经被医护推上救护车。
车门关闭的刹那,他扒着车窗嘶吼。
“靳瑶!
谁准你离婚的?!
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
医护人员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到,下意识要停车,我一把扯下输液针抵住司机后颈,“继续开!
听到我说的地址,护士惊呼。
“靳队!
您要去消防总局?!
顾总现在可是那里的荣誉顾问——烧伤的肺叶让我每说一个字都像吞刀片,“开……你的……车!
在后视镜里,我看到顾明成追着车狂奔的身影越来越小。
曾经精致的皮鞋甩飞了,衣摆沾满石灰水渍——就像当年婚礼上被我泼到香槟时,他娇嗔着说“这下要缠你一辈子赔。
当车拐过弯道,我脱力地倒回担架。
绷带下的伤口裂开,血渗透了整片后背。
两天前这具身体还能扛着水枪冲进火场,现在却连呼吸都需要仪器辅助。
我盯着车顶闪烁的警灯,想起他曾跪在病床前发誓“以后我当你的手替你握水枪,当你的腿替你爬云梯。
“靳瑶算什么东西?
我只要你活着。
车停在消防总局时,我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挣扎着去摸轮椅开关时,医护按住我,“您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出席听证会!
我抓起手术剪抵住脖颈,“要么推我进去……要么给我收尸。
刚被推到大厅就摔下轮椅。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时,我听见脊椎不堪重负的脆响。
“靳队?!
傅缪冲过来扶我,手套瞬间被血浸透。
他颤抖着掀开我后背的纱布——那里没有一块好肉,全是石灰水腐蚀出的蜂窝状伤口。
“顾明成干的?
他声音像淬了冰。
我想回答,却呕出一口混着胃液的鲜血。
在陷入黑暗前,我攥住他袖口的消防徽章。
就像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和顾明成都还是刚入队的模样。
穿着崭新消防服的顾明成抱着一束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