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下室的灯泡忽明忽暗,电流滋滋的响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苏晚缩在墙角,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指甲深深掐进小腿。
这里太黑了,黑得像母亲走的那天深夜,她躲在灵堂供桌下,听着继母和父亲分家产的笑声。
那些黑暗的记忆侵袭而来,让她浑身发冷。
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时,苏晚几乎是本能地抬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陆䂙……她以为他终于信了她,以为他会带来母亲的骨灰盒。
可扑面而来的不是熟悉的雪松味,是粗糙的麻布擦过脸颊的触感。
有人狠狠捏住她的下巴,一块带着霉味的抹布被强行塞进嘴里,紧接着,沉重的黑布套住了她的头。
后颈传来一阵剧痛,苏晚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四肢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她被大字型绑在冰冷的铁床上,头套还牢牢罩着,只能听见自己浑浊的呼吸声。
“陆哥哥,你看……就是她。
“那天,姐姐的人把我带走,交接给了这个女人。
“我被她们欺负得好惨!
她们拿烟头烫我的胳膊,不给我饭吃,要我离你远点儿,说、说你只能是姐姐的。
“后来,她们为了阻止我呆在你身边,还想拍我的那种照片,还找人来羞辱我!
林薇薇字字泣血,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不知去哪杜撰的故事。
“好在我拼死逃了出来,不然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哥哥,你说姐姐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真的不会和她抢你呀,我可以走,可她找人欺负我,想拿走我最珍贵的东西,未免太过分了!
“别怕。
陆䂙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带着安抚的低哑,“我在。
“这个女人伤了你?
我会讨回来。
苏晚猛地挣扎起来,麻绳勒进皮肉,渗出血珠也顾不上。
她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
不是她!
林薇薇在撒谎!
“薇薇,苏晚她……陆䂙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她只是太爱我,一时糊涂。
不过这个女人敢动你,就得千百倍地还回来。
“你说她找人羞辱你?
那好,那就也让她尝尝这番滋味。
苏晚疯狂扭动身体,铁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眼泪顺着眼角往太阳穴淌,浸湿了头套的布料。
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脚步声从远及近,一群男人的哄笑和粗喘越来越清晰。
“陆哥哥你看……林薇薇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刻意的惊讶,“她身上好多印子啊……青青紫紫的,说不定早就跟男人……哎呀,多亏我跑了出来,不然,我也要和她一样了!
陆䂙听了林薇薇的话,怒气更甚“连下贱的娼妓都不如,竟也敢动我的薇薇!
苏晚的挣扎骤然停住。
那些痕迹是昨天留下的。
是陆䂙把她按在车后座,用皮带捆着她时,啃咬出的红痕。
原来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她浑身都失了气力,瘫在床上。
陆䂙盯着面前的蒙头女人,的呼吸似乎乱了半拍。
铁床上那个被绑得像祭品的身影,头套下有着隐约可见的曲线,竟让他想起苏晚在别墅次卧里,蜷缩着哭泣的样子。
不可能。
他把苏晚关在地下室了,这里怎么会是她?
陆䂙甩了甩头,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动手。
粗糙的手掌撕扯着她的衣服,布料破碎的声音里,苏晚死死咬着嘴里的抹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她的眼睛透过头套的缝隙,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她想起来了。
今天是十五号。
按照约定,韩家那位半身不遂的太子爷,该派人来接她了。
明明差一点就能跑的,结果还是被拉进了地狱里。
也好。
这样肮脏的身体,配不上任何人,刚好适合嫁给一个动不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