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吐。
5
不知何处又传来了小提琴悠悠扬扬的声音。
对,节奏要缓,旋律起伏。
我坐在考场上。
左手按弦,右手轻扬。
是提前选调,考官都是我熟知的。
抽题却选到了挪威的舞曲。
窗外的周幸以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首曲子也是我们的定情之曲,在我们 17 岁的夏天响过。
是烂熟于心的旋律。
我唇色青白,闭眼深吸口气,开始拉弦。
琴声清亮,那一幕恶心的画面逐渐在我眼前清晰。
我按的这个地方,他们的手交缠过,这个小节,他耐心地给她打拍。
我的琴弦,关纯月的头发拂过……
他怎么能?怎么能?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曲子
额上冒出冷汗,我越拉越快,越拉越快。
琴弦断了,划破了我的指腹。
我睁眼,平静地站起身来。
面对讶异的考官,鞠躬,然后离开了考场。
……
姐姐可以给点钱吗?
回忆被拉回,街头一个小男孩抱着一把破旧的小提琴。
弱弱向我问。
我蹲下,刚刚的曲子是你弹的?
嗯我只会一首曲子……
他有些沮丧,我的琴被妈妈砸坏了,想攒钱去修。
我看姐姐站在这听了好久,肯定也喜欢小提琴,姐姐可以给一点点钱吗?
刚从国外回来,口袋一时没有现金。
旁边伸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几百钞票。
喏,小孩,把琴修了,好好练。
清冷的声线。
又是周幸以。
他摸摸男孩的头,余光瞥向我。
揶揄道。
有志气,比某人好。
我无所谓地站起身离开。
周幸以安静地跟在我身侧。
月色深深浅浅。
许久,他才淡淡说,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宋献音。
这比你一直瞧不起的关纯月又好到哪去?
我眼底冰冷一片。
停下步子,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如愿以偿了,还过来纠缠我做什么?
周幸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递来一张票。
下星期有一位很有名的投行家要来 A 市,市里安排了我的曲目。
一票难求,我希望你也一起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