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程。
胃痛缓解时,我每天都会给杭岩或者庄茹写一封信。
有时候很长,有时写着写着开始胃绞痛,我只能放下笔。
手机上有很多个庄茹的未接来电。
杭岩的……一个都没有。
他大概以为我在闹脾气。
或者躺在那儿温香软玉怀中,根本想不起我。
我有时也会恨他。
那么热烈地爱过,曲终人散怎会不恨?
在秋天,香山最后一片枫叶落下时,我闭上了眼。
9
我被手机不断的震动吵醒。
身边丰盈的女人同样被吵醒,含糊抱怨: 谁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啊?
虽然是抱怨,但声音黏腻,更像撒娇。
我压了压醉酒后沉重的太阳穴。
手机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眯眼接起电话声音沙哑: 喂,哪位?
请问是杭岩先生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你是?
这里是枫叶路临终关怀疗养院,很遗憾通知您,您的妻子闻仪女士于昨晚十二点十分因病去世。按照她的遗嘱,我们已经将尸体火化并全程录像,请您尽快过来领取骨灰和遗物……
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恶作剧:
有病吧,编这种瞎话,盐吃多了?
把电话挂了,脑子却嗡嗡响。
手机上却突然弹出一条彩信。
我下意识点开,就看见闻仪躺在病床上,整张脸都瘦得凹陷下去。
拿着手机的手突然一抖。
身边女伴贴上来问: 岩哥,怎么了?
我愣了片刻,像她身上有火一样,一把将女人推开。
一边拨打闻仪的电话,一边快速穿好衣服。
手机传来一阵忙音。
无人接听。
岩哥?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我没理那女人,反复打闻仪的电话,一边下楼驱车导航去枫叶路临终关怀疗养院。
闻仪死了?
怎么可能
两个月前她还好好的,跟我闹离婚。
一定是因为我没答应,还冷落她,她想出来的新招。
对,一定是这样,等见到她,我一定要骂她一顿。
这种玩笑也能随便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