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皮肤娇嫩,穿不得粗布麻衣,穿了身上就会起些红红痒痒的小疹子。
我只能连着一个月多捕两筐鱼,攒钱给他买绸缎,连夜给他做衣裳。
我不善女红,天黑也不舍得点太亮的油灯,总是刺得满手窟窿,第二天捕鱼被海水灌到,惹得密密麻麻的疼。
但裴以垣是体面人,款式不好看、颜色不衬,他宁愿起红疹子都不肯穿。
因着我日日给锈纺的绣娘送去刚捕的鱼,好说歹说求她们教我怎么做官家少爷样式的衣裳。
村里的人都说,小鱼儿命好,捡了一位长身玉立、玉质金相的夫君,定不是寻常人家公子。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是呀是呀,我的夫君他可是三皇子,他说等他回京,就要给小鱼儿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呀。
我将柜底的那件粉嫁衣也掏了出来,收拾进去。
那是捡回裴以垣的第一年,他答应要做我夫君,我心里乐得开花,第二天就拉着他去镇上看布匹,做嫁衣。
许是坐了摇摇晃晃的牛车,裴以垣一路上都面色铁青。
到了布坊,他拧着眉将我手里红布按下:“用粉布吧,粉布便宜些,你平常挣些银钱不容易。
最后,我扯着一块粉布盖在头上,与他共枕,这亲便算是结了。
那晚,他的身体灼烫得骇人,热气打在耳蜗:“等回京,我再补你一个正式的婚礼。
我浑身发颤,逐渐在他的引导下失了神智,软声应答:“听夫君的。
“谁准你收拾包袱了?
“啪的一声,毛笔落在雪白的笺纸上,迅速晕开一抹刺眼的墨迹。
裴以垣不知何时停了笔,站在我身后,眼神如有实质地扫过我手里的粉布。
我心头一颤,怯生生地抬了抬眼。
裴以垣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稍纵即逝。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别过头缓缓开口,字字如冰锥:“你刚补完鱼,一身腥臭,害我连字都写不下去,现在又要污了这些物什?
我垂下眼,怔怔地收回手,又颓然松开:“对,对不起,我忘了。
往日捕鱼回来,我总要打上几桶水,里里外外都搓洗干净了,他才准我靠近。
恰时门口传来马匹御辇的声响,车身雍容大气,奢华内敛。
这架马车甫一出现,便将我这土泥小屋衬得愈发寒碜破败。
珠帘轻响,柳盼儿提着霞纹襦裙下了车,扑到他怀里,举手投足间扬起一阵胭脂水粉的香气:“裴哥哥~我来接你回京啦~五年不见,我实在是想你想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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