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个月后,我收到爸爸的来信。
信里家长里短,报喜也报忧。
他说我走后没几天,周建国就跟林小草订了婚,厂里分了新房,下个月就办酒。
他还说,这下也好,两边都算有了归宿,让我别再多想。
我捏着信纸,指尖泛白。
果然如此。
上一世他求而不得的,这一世,终于得偿所愿。
真好。
我把信烧了,灰烬被风吹散,了无痕迹。
第二天,我爸又寄来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件厚实的羊皮袄,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
信里说,是一个“老朋友知道我要去新疆,特地托他转交的。
我爸的老朋友,大多都已断了联系。
我猜,或许是周建国不忍心看我受苦,又怕我不要,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4
我把羊皮袄穿在身上,严丝合缝,暖意从皮肤渗入心底。
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冬天也可以是温暖的。
新疆的冬天,比我想象中更冷,也更漫长。
但日子再苦,也比在那个压抑的家里要舒坦。
我被分在连队的会计室,每天算账、记工分。
工作不累,但繁琐。
起初,大家看我像看个瓷娃娃,怕我干不了活。
但我很快,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我利用自己的知识,重新整理了混乱的账目。
设计了更高效的工分记录表,大大减少了出错率。
渐渐地,大家对我的看法也变了。
他们不再叫我“上海来的娇小姐,而是亲切地喊我“孟会计。
顾远帆所在的农机站离我们连队不远。
他常常会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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