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到了病房的窗边,冷漠地俯瞰着楼下那个男人。
曾经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而现在,他不过是一滩令人作呕的烂泥。
最终,我还是让保镖将他带了上来。
他跪在我的病床前,爬过来想抓住我的手,被陆辰一脚踢开。
“之意……之意……我知道错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不求你回到我身边,我只求你一个原谅。
你原谅我,我就去死,我去陪我们的孩子……原谅你?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傅修瑾,你的道歉,我不稀罕。
他愣住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轻轻地笑了。
“你的眼泪,你的忏悔,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因为这一切,都换不回我的孩子。
你也没有资格去陪他,你不配。
他绝望地看着我。
“那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解恨?
“解恨?
我摇了摇头。
“你带给我的痛苦,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辈子都无法消除。
所以,我也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地解脱。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傅修瑾,真正的惩罚,现在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要你清醒地活着,感受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傅修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被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嘴里还在徒劳地喊着“不要。
从那天起,傅修瑾的人间地狱拉开了序幕。
陆辰的人精准地控制着他所能承受的痛苦阈值。
他流落街头,当他饿了三天,终于在垃圾桶里找到半个发霉的面包时,会立刻被人抢走,当着他的面踩得粉碎。
当他在寒冬的夜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勉强遮风的桥洞时,会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冻得浑身发紫。
他试过去打零工,凭着力气在工地搬砖。
可每到发工钱的那天,工头总会以各种理由克扣掉他全部的血汗钱,再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你这种人,也配拿钱?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更残忍地掐灭。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的殴打更让他崩溃。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温月月的出现。
那天,傅修瑾正蜷缩在一条肮脏的小巷里,试图从馊掉的饭菜里找点能吃的东西。
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温月月走了下来。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比傅修瑾年轻帅气的富家公子。
她走到傅修瑾面前,像看一只蟑螂一样,满脸的嫌恶。
“傅修瑾,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真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爱过你吧?
“我爱的,是你傅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是你的钱!
她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恶毒的微笑。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在你破产的第二天,我就去打掉了。
“我温月月就算死,也绝不会给一个废物生孩子!
你啊,注定断子绝孙!
说完,她挽着新欢的胳膊,娇笑着钻进跑车。
傅修瑾呆呆地跪在原地。
他想起了我,想起了那个只来到世上三分钟的孩子。
他终于承受不住,发出尖锐的嚎叫。
然后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墙,直到血肉模糊,不省人事。
陆辰将这一切的视频都拿给了我。
我平静地看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疯了吗?
陆辰轻轻摇头。
“还没有,只是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
“不过,离疯也不远了。
我点了点头,将视频删除。
“不够。
这还远远不够。
继续吧。
什么时候我觉得够了,什么时候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