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狼狈地想站起来,但是脚下蛋糕太滑,又重重摔在原地。
但程时聿的眼里只有沈宁,根本看不见我的窘境。
他屈尊单膝跪地,让沈宁坐在他的腿上,为她揉捏脚心。
这明明是曾经我的专属。
程时聿说过,虽然他现在没有了豪车,但是他的腿,就是我的专座。
我咬紧牙关,咽下涌上喉间的血,一字一句。
“我没错,不道歉。
程时聿眼底的耐心迅速消失,他从口袋里掏出我曾经送他的护身符。
这是师父临死前用心头血为我炼制的保命符,他老人家死前还在呢喃,说放心不下我。
打火机“啪地亮起,橙色的火苗在符纸下跳跃。
我全身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
没了它,我怎么还有脸回龙虎山。
“还给我!我扑过去抢。
“先道歉。
我指节攥得发白,掌心被指甲攥出一道道血痕。
“……对不起。
沈宁冲着程时聿撒娇“她站得比我还高,一点也不诚心。
火苗猛地窜高,已经舔舐到符纸的边缘。
断腿无法屈膝,我只能用另一条腿支撑全身,重重砸地跪下。
一瞬间膝盖骨好似碎裂,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对不起沈小姐,我不该推你的狗。对不起沈小姐,我的贱手不该碰到您,请您原谅我。
每一句话,伴随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程时聿的眉头皱了皱,但沈宁靠近他耳边低语,嘴形清晰——“弹幕。
他的眉头立时松开了,挑剔地看着我。
沈宁转身拿起一瓶香槟,冰凉的液体从我头顶猛地倾洒而下。
酒味浓烈,混着蛋糕的甜腻,沿着发丝,脖颈,衣领流遍全身。
她笑得灿烂“这辈子没喝过这么贵的酒吧?便宜你了。
又把瓶里剩余的酒泼在我脸上,震得我浑身一颤。
“就你也配待在时聿哥身边?我帮你好好洗洗你身上的穷酸气,免得玷污了时聿哥。
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程时聿。
可他不甚在意。
“宁宁想做什么,你就受着。她虽然是大小姐脾气,但是心地善良,不会真的伤害你。
说完,搂着沈宁转身上台。
“她是程少外面的女人吧,怎么闹到这里来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和沈宁比,那可是程少心尖尖上的人。
身边的嘲讽越肆无忌惮。
但我却想起了另一个声音——
龙虎山的石阶上,师父摸我的头,表情悲悯。
“你命中注定有一情关,到时候可能会被剥下一层皮。
果然对他老人家说对了。
我瘫坐在地,腿的疼早已和心的痛混成一片麻木。快了,我很快就解脱了。
台上“新郎,你愿意娶美丽的新娘吗?
程时聿本该立刻回答,却在那一瞬,鬼使神差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愿意。
“那么,现在你可以轻吻你的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