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男人挺上道的
日落西山。
“七郎君回来了!
小厮喊声传来。
张婶捧着药碗,追过去,“七郎君!
秦七郎先看了一眼药碗,再朝她一点头,往林晚房中去,“睡着了?
张婶捧着药碗跟在秦七郎后头,“睡了。
她头也没受过伤呀,奴也瞧不出来,还是七郎君看看吧。
是失忆,还是装无辜?
捡到她时,正逢寒刃教内乱,她的伤口也是寒刃教独门暗器所伤。
她是无辜受牵连,还是身处局中呢……失忆了……那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了。
“我去看看她。
秦七郎推开门,站在床边盯着林晚看了一会。
她睡容安宁,像个孩子,毫无防备,仿佛并不害怕这个世界对她造成伤害。
真失忆了么?
秦七郎不置可否。
女子脖间有发丝缠绕,汗水打湿了她碎发。
热吗?
屋里烧了炭,温度比外面高。
他骑马回来,为免吹了晚风着凉,比平时多穿了件衣服。
他进门没脱外衫,此刻热得很。
秦七郎伸手摸向林晚额头,触手冰凉,也没有发热。
“看看她后背湿了没。
张婶正诧异他伸手试温度,闻言连忙上来伸手去探女子的后背。
秦七郎背过身,看向房内的跳动的烛火,跃动的模糊暗影。
张婶暗自嘀咕,“郎君自小不喜与人亲近。
看来这娘子对郎君重要得很。
“呀!
她摸到一手的冷湿,“怎出了这么多汗?
她又一摸林晚额头,“也不见发热呀。
还在病中呢,这湿衣服要马上换一件!
明天再发一场热,这人可不得又闯一回鬼门关!
“七郎君,你要……秦七郎转身出去了。
张婶咽下后面的话,给林晚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这一顿折腾,林晚从昏睡中醒来。
当她察觉身边有人时,本能地防备,身体僵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她睁开眼,“张婶。
她在别人的地盘,身受重伤,毫无还之力。
她摆出一副任人宰割,柔弱无害才能救得久。
首先,她要学会放松警惕。
“娘子醒了?
张婶眼里有心疼,“痛吗?
都痛出冷汗了,可见有多痛。
林晚道,“睡一觉,好多了。
“你这孩子!
张婶给她换好了衣服,“七郎君回来了,此刻在屋外呢,娘子要见见他么?
林晚靠着床头,点了点头。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一汪幽幽的井水,不见半分情绪。
七郎君回来?
回来多久了?
距离她上一次苏醒,过去多久了。
她有疑问,但她又不能问张婶。
问了就会让她陷入被动。
她虽不知外面天色,不能用此判断时间。
但根据脑袋的昏沉程度,她睡的时间想必不短。
这位七郎君此刻就在门外— —她一醒他就赶回来了,一首站在门外等她吗?
那林晚对他来说,很重要。
但很显然,这位七郎君是刚回来的,所以在外面等她换衣服。
所以,他只是顺便来看她。
但他又,用“断续天香膏救她,不可能在发善心吧?
林晚头又疼起来了。
难办呀……林晚缓慢地呼吸着,忍着钝痛,脑中快速飞转。
她在想,与这位七郎君的关系,哪一种关系于她目前的处境更有利。
秦七郎换了一套轻薄的常服。
他推门走来,外面的光一下子涌进来,有点刺眼。
林晚眯了眯眼。
逆光中,男人身高体长,宽肩窄腰,行走间有股顶地立地的气概。
虽未看到七郎君的面容,林晚却下了结论这位太优秀了,他不是秦家七郎。
以她父亲对她寡薄的亲情,能让父亲主动想起她这个晦气的女儿的,必定是她能为父亲带来巨大的利益。
她父亲不会把她许配给这般优秀的男人。
就算林家祖坟冒青烟了,林家发达了,林家的好事也落不到她这个透明一样的女儿。
林晚懒懒开口,“郎君贵姓。
逆光中的身影一顿。
黑暗中,他似乎抬了一下头。
她看不见,首觉告诉她,男人在看她。
“姓秦。
“秦家七郎?
林晚认真盯着黑暗中的男人,眼里涌出好奇。
“是。
我是秦风。
林晚歪歪头,唇边勾起一抹笑,“夫君。
这两字咬得又轻又快又轻佻,又勾人又无辜。
逆光中的男人只停了一瞬,就继续朝她走来,面容渐渐露在烛光之下。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林晚脸上。
林晚暗叹。
这男人龙章凤姿,剑眉星目,英俊不凡。
这句夫君喊早了。
看来,这男人是不许别人占他便宜的。
她脸皮虽厚,但被人当面打脸,也是让人不快的。
不过,这男人通身气派不凡,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公子哥。
这样的人,进退有度的,说话都让人如沐春风的,总不会给她难堪吧?
何况,她失忆了,他总不好与病人计较。
林晚的心定了定。
就是可惜了,这份便宜占不上,她还得从头打算。
秦七郎顶着一张风神俊秀的脸,坐在她床边,缓缓开口,“夫人。??
哦~~林家祖坟冒青烟了,这等好事还能落她林晚头上!
张婶手一抖,药碗落在地上。
身后的动静,林晚恍然未觉,并没有回头看,只微笑看着秦七郎。
“对……对不住,奴重新熬一碗回来!
空气中飘着的药味,林晚辨出其中几味药,价值不菲,没了实在可惜。
张婶道,“奴太败家了……无妨!
下去吧!
张婶退出房间。
“夫人,还记得为夫吗?
秦七郎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晚低头,“我只记得,秦家七郎君是我父亲定的人。
意思就是,她失去了嫁去秦家的记忆。
那有关寒刃教的事,她也是不知了,更与她无关了。
秦七郎微笑,安抚她,“夫人记不得也无妨。
我与夫人己成亲,这里是夫人的家,夫人无需多虑,在此安心养伤即可!
秦七郎说话时,一瞬不瞬看着林晚,仿佛深情爱人,不舍得错过她脸上每一个细致的表情。
林晚抬眸看他,目光盈盈,似是不安,又似感激,又似怀疑。
成亲了?
她怎么不知道呢?
林晚心里暗着腹诽,这狗男人长得人模人样的,骗人也面不改色的。
不过,夫君吗?
正合她意,想不到这男人挺上道的。
那她可要配合好了。
林晚怯问,“怎不见秦家人?
秦七郎心思百转。
千算万算,他没想到她失忆了,他还没有质疑她,她就先对他质问起来。
她不好糊弄,半失忆…天知道她记得什么…说谎太容易被拆穿了。
“夫人许多事不记得了。
为夫与你细说一下。
与夫人成婚那年,我秦家还是坎城一介商户,我是家中庶子。
但现在秦家生意做到了燕王那边了,秦家也搬到了燕城那边。
我是庶子,留在青城打理生意……他对秦家人知之甚详,话中也无错处,仿佛他生来就是秦家人。
她唤他夫君,临时起意,他却对答对流,寻不出半分错处。
要不是她清楚自己的性子,她差点就要相信,她真的嫁为人妻的。
而且,这秦七郎的身份,也有可能是他故意假扮的,目的就是误导她,让她怀疑他是她夫君。
林晚静静听着,也不打断他,目光宁静,也不知在想什么。
“等等……你说我们来这里三年了?
林晚听到这,有些诧异。
男人以秦七郎的身份,在这里居住两年了如果是为了她,提前三年捏造的一个假身份,那也太扯了。
“是的,青城这边的生意己经开拓三年了,生意基本稳定,才接夫人过来。
那知,夫人遇到了山匪,好在夫人醒过来了,万幸!
林晚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人真是她夫君?!
“夫人,你还有何疑问?
林晚摇头。
秦七郎心里起了疑,“夫人失忆了,就没有别的想问的?
他状若开玩笑,“夫人这般貌美,就不怀疑我骗你吗?
林晚听出了他话里的咄咄逼人,配合地一笑,“夫君也如人中龙凤,焉知不是我高攀?
秦七郎……林晚不等他回答,羞涩地指着他腰间的玉佩。
“这玉佩下的穗子,是我亲手做的,当年随嫁妆,一起送给了秦家!
想不到夫君一首戴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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