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时复醒?
众人都知,“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又多少人知后半句是“只是未到伤心处呢?
可如今说太多都无济于事了。
文帝刚走进侧殿,就看到宣后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样子。
不知怎的文帝的泪水就在那一刹那决了堤。
可能他在宣神谙自请废后的时候便己经后悔了吧,宣后的话犹如一根带刺的藤条抽在了文帝身上,这一根藤条上的每一根刺,都是带着这些年的失望、这一切落寞、伤心。
他本以为给了神谙后位,阿姮宠爱便能平衡这一切,却不知神谙在乎的根本不是皇后之位,早在成亲的时候,宣后便跪在菩萨前许愿“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即使这是一次联姻,哪怕她从未见过未来夫婿,但也是一个少女对未来的期许。
而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把药给宣后灌下去,可戎马半生的文帝哪里会做这样的细活呢?
尝试了几次无果后,文帝干脆把神谙抱在自己怀里,靠着自己把药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渐渐的苦涩的汤药见了底,可文帝并未放下宣后,就让她这么一首靠着自己……而此时宣后梦见,年少时的自己与文衿一同住在一落小院子里,生活虽平淡,可自由快乐,是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而自己虽身着华服,却站在门外,窥探着本属于自己的幸福。
“姌姌,这里不属于你,你该回去了,还有人在等着你。
宣后的阿父阿母从她身后缓缓走来。
“阿父阿母,女儿好想你们,求你们带女儿走吧!
说完宣后便朝父母跪去,可再抬头二人己不见踪影……“曹成,给朕拟旨。
如今皇后病重,越妃代领皇后之职,任何人来看皇后,都须让朕准许才可进侧殿。
且从明日起给各部官员放七天休沐,非召不可入宫。
一夜过后皇后安然无恙,却迟迟不见复醒。
“曹成,宣孙医官进殿陛下,孙医官己在殿外候着了宣他进来。
“是孙医官,朕问你,皇后喝了药昨夜也没有异常,为何如今还不复醒?
“陛下,皇后虽喝了药,但凤体孱弱,又过度悲伤,元气大损,现如今皇后虽没有生命之危,但也要昏迷几日。
而这几日,须日日服用汤药。
说完便开了今日的汤药,行了礼便走了。
房间里只留文帝一人守在宣后身边,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文帝给神谙喂药方便多了,文帝拿着汤勺,把药搅和温热后,再一勺一勺的喂给宣后。
其实宣后冥冥之中也有了一丝意识,只是没力气睁开眼,只能动了动手指,可就算这么微弱的细节,但文帝一眼就看见了,他抓起她的手,那手虽五指修长,却形如枯槁;指甲上泛着青紫色,那手虽生的漂亮,却十分冰冷,文帝叫人把他的狐裘取来盖在宣后身上,又把屋内碳火生的足了些,一手扶着宣后的背,一手举起宣后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放。
就这样文帝抱着宣后又睡了一夜,而这一夜宣后睡得是格外踏实,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宣后与文帝成婚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从前文帝是马上将军,成天是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她成天为他担心;后来他当了皇帝,独宠越妃一人,来他长秋宫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宣后虽不是爱使小性儿的那种人,但也是希望夫君疼爱的妻子,多少个夜晚,她也曾为此哭泣过、她也曽望着月亮落寞悲伤过;可就在她为他担心、哭泣、悲伤时,而他呢?
或许是因为战事严峻没空想她;又或许是因愧疚从此便独宠越姮……好在今早医官来请脉时,宣后的脉象安稳了不少,开了方子后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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