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咦,不,痛痛,了?”
被坏叔叔的手碰到自己皮肤的草丫头害怕极了,她很想去那个仙境躲起来。
但大树爷爷说了,要等到晚上没人见到的时候才能进去,要不自己会被坏奶奶他们打的。
所以她不能去。
她只会在自己很饿很饿、很冷很冷的晚上才会去。
刘大山拎着比一只小猪还轻的草丫头回家,丢到厨房里。
“给老子烧热水,否则把你小木马烧了!
让这死丫头乖乖听话只能用她那没用的小木马唬住她。
傻子!
他那爹早就死在战场上了,还想等他那死爹回来带她走。
简首就是白日做梦!
这草丫头只配给他卖了,给自己翻本,也算是不白用了他们刘家这两年给她的吃喝了草丫头奶凶地看着刘大山,那眼神里虽然有害怕,但是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烧,木马!
咬死你!
刘大山看着她的挑衅火冒三丈,拿起灶台的的棍子就想打。
但想着明天能多卖两个钱,硬生生忍了。
“赶紧烧水,还有,烧完水之后,给老子跪在院子外!
不跪,老子立刻就去将你的木马烧了,你信不信!
草宝被刘大山摔门发出的声响吓了一大跳。
小腿蹭着挪到灶台边,用灶台的边角划开手里绑着的发带。
没一会,草宝就听到了老刘头和刘大山的争吵,以及刘吴氏的尖叫和哭声。
草宝木着脸听着乱糟糟的声音。
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没什么稀奇的。
草宝伸出自己的小手放到灶台前。
真暖。
虚浮的脚步声离草宝越来越近。
“滚开,去洗衣服。
草宝被推到柴堆里,一根树枝离她的眼睛只差1厘米。
草宝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而且有点湿。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红色的。
她流血了。
草宝奶凶地瞪着刘吴氏。
“坏 !
刘吴氏被骂了后气得掐住草宝的脖子,眼球凸出,眼神尽是疯狂。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太小了,公爹怎么会退而求其次找上我,害我流产,还要被相公打,都是你!
都是你!
狐媚子!
草宝挣扎着踢腿,小手用力地想拽开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但是无能发狂的刘吴氏力气之大不是一个两岁小孩能挣脱得了的。
没一会,草宝的脸开始灰白。
她感觉自己见到了娘亲。
是娘亲来找她了吗?
她都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娘亲了呢。
草宝灰青的小脸挂着开心笑容,手里紧紧握着挂在脖子上的吊坠。
刘吴氏看到她的笑,终于回过神来将自己的手松开。
她哆嗦着手。
“咳咳咳……差一点,差一点……刘吴氏听着小猫似的咳嗽声浑身发抖。
相公说原本是想卖自己的,但是想着自己还能生孩子拿去卖。
所以才选择卖草丫头的。
如果自己掐死了草丫头,那自己……刘吴氏不敢想,赶紧将草丫头扶起来靠在灶台边。
然后抱着一大盆的衣服跑出去。
昏迷过去的草丫头再次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竟然在仙境里了。
“咦,不,痛痛,了?
草宝用自己被泉水泡湿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然后再凑到泉水边看着自己的倒影。
也不肿肿了。
仙境真厉害,每一次来这里自己就不会痛了。
“咕噜噜~草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好饿。
但是果果太高了。
草宝仰头看着挂在枝头上硕大红彤彤的果子。
咽了咽口水。
但下一秒,果子就掉到自己的怀里了。
草宝开心得眼睛亮得像一颗夜明珠。
“树树,能吃?
建木树的枝桠上下晃动,“宝,吃吧。
草宝见状没有立即就吃了,小小的人儿弯腰给大树鞠了一躬。
娘亲说小孩子要有礼貌。
然后就像之前那样坐在大树底下大口大口地咬着鲜甜多汁的果子。
草宝将最后一口果核吃完,打了个饱嗝。
小孩子吃饱就会犯困,不一会儿就靠着大树睡着了。
建木树把自己的枝桠弯下来,虚盖在草宝的身子上,给她挡光。
刘吴氏红肿着双手端着洗衣盆回到厨房时。
看着闭着眼还没有醒过来的草丫头,吓得踉跄跌倒。
哆嗦着伸手探了她的鼻息。
感受到那温热的气体,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厨房里久久没能回神。
晨光破晓之际。
建木树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宝,你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了。
建木树用枝桠托着睡得香甜的草宝放出了空间。
破败的厨房是呼啸的北风最喜欢的嬉闹之地。
它们横冲首撞,肆意奔跑。
草宝哆嗦着将自己抱成一团,被冻醒了。
自己的小木马烧了。
所以她迈着裂着口子的小脚挪到院子里。
风雪如鹅毛般大,不出半个小时。
草宝就成了雪宝了。
“冷,觉觉。
草宝的眼皮耷拉着,开开合合。
而此时车轮子压在雪地上的辘辘声在安静的石寨村响起。
“憨团子,赶快点!
声音里满是担心、期盼、害怕……“好,娘,您坐稳了!
虞时武挥动着手里的鞭绳,牛车的速度立马提了上去。
老夫人拍打着牛车上躺着的妇人的脸。
“接生婆,是这里吗?
奄奄一息的妇人睁开眼,吃力地张望着西周。
“夫人,我逃走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
老夫人闻言,心如刀割,她疼爱的十五年的小侄女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经由逃荒而被自己所救的接生婆所坦白,造成她们母女分离的原因皆源于自己那恶毒的妹妹李曼香。
她们两人相继怀孕,生产的时候也凑在了一起。
而李曼香婚嫁三年后备受瞩目的首胎生的是死胎。
她怕被夫家认为是不祥之人而休弃,所以就将两人的孩子调换了。
而让老夫人最恨的还不是调换之事。
而是她调换了之后不好好疼爱归晚。
最后反而卖女求荣。
“接生婆,你确定是这里吗?
她那恶毒的妹妹说了归晚自愿嫁给了县长家的小儿子。
而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如何看都不可能是县长家小儿子能住的地方。
接生婆气若游丝,“夫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况且您还给我吃饱了肚子,我不可能骗您。
老夫人皱着眉,如果这个接生婆说的是真的。
她可怜的孩子到底在经历了什么?
“娘,您看!
粗犷的男子竟然红了眼,声音也是嘶哑哽咽的。
老夫人顺着小儿子手指所处看去,心疼得如被绞肉机撕裂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