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温澈结婚五年来,哪怕他对我再厌恶,再不耐烦,我也照盘全收。
我竭尽全力,做好一个妻子应该做的。
只因为,他救了我的命。
那年冬天,我们几个朋友像往年一样约好去滑雪。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雪崩。
当时,我愣在原地,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雪瀑。
回过神来,浑身寒冷,周围一片黑暗。
厚重的雪结结实实压在了我身上,动弹不得。
我以为我要交待在这了。
突然,一道亮光照在我的脸上。
温澈徒手挖开了上面厚厚的积雪。
他十指染血,眼泪纵横。
看到我,他激动的大喊「她在这!」
从此,圈子里的好友都说,我的命是温澈续的,是他找到了我。
而我为了报答他,成为了他的妻子,以整个林氏集团做嫁妆。
直到后来,救援队传来消息,我才得知,当天死了一个女孩。
她叫施琴,家世普通,不知道是被谁带来的。
朋友偷偷告诉我,这个叫施琴的女孩还和温澈有过一段过往。
原来,她是温澈家里保姆的女儿,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他们情投意合,两小无猜。
温澈说过,此生非她不娶。
可温家就算这几年没落了,也是上流圈的富商,哪能容许这样的人成为温家未来的儿媳妇?
但念着保姆尽心尽力照顾他们家多年的情谊,他们还是送施琴上了和温澈一样的贵族学校。
两人在学校出双入对。
温澈和我结婚后,每每说到施琴,都悲痛欲绝。
曾经那些看着施琴长大的温家人,也经常提起她的好。
死人会不断在记忆里被美化,我明白我永远都比不上她。
更何况,我截了肢。
雪崩那天,积雪掩埋太久,我的右腿冻伤严重,组织坏死,只能截肢。
如今我的右小腿是订做的假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很是滑稽。
温家人说我现在这幅样子,温澈能娶我,已是仁至义尽。
更别说,温澈还救了我的命。
所以,在温家人对我百般刁难的时候,我选择把委屈全数打碎,咽进肚子里。
温澈每年都会去墓园看望施琴,他让我跪下来,给施琴道歉。
他说,我这条命是用施琴的命换来的。
我不认,明明是他救了我。
我不认识施琴,她也不是因为我死,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
他和我冷战,回去之后,温家人对我态度愈发恶劣。
自从我嫁进来,温家平步青云,一跃成为上流圈砥柱。
但他每日依然对我冷着一张脸,总是在我面前怀念施琴。
他否定我为温家做的一切,将我这些年的付出贬得一文不值。
那天,他将我独自一人留在雨中,准备自己开车回去。
我拉着他的衣袖,质问他到底要我怎样。
眼前白光一现,一俩大货车撞上了我们。
在回过神来,眼前是皑皑白雪,轰隆隆的声音中,身边的温澈义无反顾冲向了施琴。
大雪倾覆而下,将我深深的掩埋在地下。
又要死了吗?
至少这一次,我不欠谁了。
体温渐渐流失,呼吸也变得困难。
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背了一辈子不属于我的罪责,不甘心为别人活了卑微的一生。
我猛地发力向上推了推,积雪松动,又光亮透出。
我一点点挖开面前的积雪,光亮逐渐变得清晰。
「快来!这里还有人!」
这次不是温澈,是一身橘衣的消防员。
原来,没有他,我也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