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替罪羔羊
啪的一声脆响,谢静媛捂着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母亲。
“娘亲…你,你打我!
“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
看着女儿这副委屈的模样,可秦氏却更加委屈。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了那宋清妩的错处,你为何,你为何要跟母亲作对!
“这几日的筹划终究是落空了!
看着愁容满面的母亲,谢静媛却气得红了眼。
伏跪在母亲面前,“母亲,宋清妩她再厉害也不过是兄长的妻房。
“只要这后院之中有了可以与她抗衡之人,母亲又何必自己与她缠斗?
秦氏的表情微变,似乎在仔细思考女儿的提议。
“可这才大婚不久,若是此时便纳了妾室…
谢静媛扯出一抹深意的笑“那便寻一个,让人不敢指摘身份的人。
秦氏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清妩一回院里,就让巧玉和下面的小丫头带着小少年去沐浴。
自己在房中问了巧心许多关于江南的事。
“我曾有一位故人,也是江南人氏。
“她家中似乎没有了爹娘,只剩下一个兄长。
“我依稀记得姓胡,似乎从前还是个大户人家,你可听闻过吗?
巧心皱紧眉头想了想“奴婢从前家中虽然说不上是大富大贵,却也是个富裕商户。
“可这姓胡的人家太多了,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了。
宋清妩轻轻叹了口气,上一世她只不过是听了狱卒说了一嘴那个江南来的美妾。
连名字都不知,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找到人?
巧心却不知晓她的心意,柔声劝道“老天定能够知晓夫人的心意,日后会有相逢之日。
宋清妩的笑容有些勉强,却也重新打起了精神。
“只要能再见,就什么时候都不晚…
“夫人!夫人!
宋清妩被巧玉的声音从前世的仇恨记忆中扯了出来,只看见她拉着一个五官清秀的小少年,满脸喜色。
“夫人当真是慧眼识人,没想到这小少年洗干净以后竟然如此可爱!
宋清妩也打量着面前的孩子,五官端正甚至还十分优越,只是他的瞳色似乎却有些异于常人。
她朝着小少年招了招手“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可小少年低头嗫嚅了半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宋清妩看着他便想起了自己那个有缘无份的弟弟。
眼神中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弟,随我母亲的姓氏如何?
“清朗如月,自在如风,你以后便叫沈如风可好?
小少年的眼神有些懵懂“沈…如风?
宋清妩微勾唇角点了点头“对,如风。
方才还有些拘谨的小少年却有些坦然地笑了起来。
“如风,我叫如风!
仔细地端详了一遍这孩子,宋清妩便让巧玉先把人带下去安置。
那孩子的瞳色天生异色,五官深邃,倒是让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巧玉回来的时候便看夫人有些坐立难安,轻声上前“夫人这是怎么了?
宋清妩的表情有些凝重,“你方才可看到了如风的瞳色?
巧玉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似乎是有些幽绿…
宋清妩点点头“传闻只有楼兰部王族,乃是幽绿色双瞳。
“可若如风真的是楼兰人,怎么会流落到京城?
宋清妩叹了口气“罢了,你先去舅舅家传信,让他们嘱咐在外的车队打探一下。
“若是真的能找到如风的家人,也算是好事。
巧玉离开后,谢明诚身边的小厮便来传人。
“夫人,侯爷和老夫人在正厅等着您。
听见是谢明诚母子俩找自己,宋清妩不悦地皱了皱眉“何事?
可那小厮不管怎么问都不肯再开口。
巧心有些紧张,哪怕她才入府,却也看得出宋清妩在侯府的日子过得并不顺遂。
宋清妩却心如止水,谢明诚母子俩做出什么样的事都不为过,更恶毒的她也见识过,何必还要提心吊胆。
“巧心,不必担忧,他们不敢对我如何。
轻轻拍了拍巧心的手,宋清妩微扬下巴跟着小厮过去正厅。
只是才步入正厅,宋清妩就看见了谢明诚极为难看的脸色。
“跪下!
他猛的一拍手边的桌案,上面摆着的茶杯都震了两下。
可宋清妩依旧纤背直挺“侯爷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见她忤逆自己,谢明诚更加愤怒。
“你今日都做了什么好事?
“去乐善好施?去施粥给那些从江南而来的暴乱之民?
“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因为这事圣上处置了多少昏头大臣?
“因为你,本侯也被训斥还罚了半年的俸禄!
还不等宋清妩开口,秦氏反而更加焦急“这是为何啊?
一旁的谢静媛也有些心虚。
谢明诚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难民人数巨大,圣上自有打算,你却给大量的难民施粥还差点闹出了人命。
“圣上把整个谢家都怪罪了!
可听完这话,扫了一眼心虚的母女俩,宋清妩冷笑一声“那侯爷倒是质问错人了。
“我的那些粥都带到了慈幼堂,侯爷该质问的人应该是你的好妹妹才对。
谢明诚听了这话,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谢静媛。
他一拍桌子谢静媛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兄长,媛儿只是想为您、为侯府在圣上面前得脸。
“没想到…
谢明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如今京城那些世家贵族都怎么在背后说我们!
只是沉默过后,谢明诚的眼神又落在了宋清妩的身上。
察觉到了他审视的眼神,宋清妩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媛儿还未曾婚配,这样的事传出去对她名声有碍。
“不管怎么说,夫人也是设了粥棚的,不如就说这事是夫人疏忽了,如何?
宋清妩怔愣一瞬,“你是要让我给谢静媛顶罪?
谢明诚无所谓地啧了一声“无非就是被人非议几句,你都已经成了侯府主母,莫非还在乎这些吗?
“行了,把夫人关入祠堂罚跪三日,这事我也要给圣上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