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训
梁书韵低头,用干净的软布,轻轻擦掉真皮沙发后背的灰尘。
“陈助理,我是不是不应该问?
“我新入职,还比较蠢,还请陈助理教教我。
真皮的沙发,不能用水擦拭,那样皮革会膨胀,变形。
她挤出保养油和乳液,在沙发背后不显眼的地方,少少地涂一些,先做测试。
她没有看到皮革有不良反应,她这才对沙发,进行大面积的滋润保养。
这手法,陈茉莉之前倒是不常见的。
以往,有的蠢人,觉得保洁组长给他们的材料,绝对没问题。
他们想也不想,就往沙发上,大涂大抹。
有的保洁材料的属性,和家具的属性,不相符。
或者有的人心黑,要陷害别人,就首接在保洁材料上,做手脚。
保洁人员没有做测试,就首接大涂大抹,导致家具受污、腐蚀、报废。
家具受到损失。
虽然陈家庄园,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苍蝇腿似的损失。
但是,蠢人干的事,真令人恼火。
陈茉莉瞧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叫你干,你就干,别这么多废话。
后期我自有安排。
得嘞,那就是她问了,也是白问。
她的大腿陈助理,不会告诉她。
那她就闭嘴吧,不问了,干就完了。
没有任务单,自然也就没有成果验收函。
梁书韵擦完最后一个角落的地砖,陈茉莉用指尖,摸了摸会客厅雕花餐椅的镂空洞口。
她再到酒柜处,用一根手指,抹了酒柜里面的隐秘角落,发现隐秘角落也没有积灰。
她挥了挥柔美的手,对梁书韵说“今天的任务,就到这里,剩余的时间,你回保姆间自行安排。
梁书韵回到房间,整个人累虚脱了。
今天,她打扫了两个两百平的客厅!
好吧,虽然她纸面上完成的任务,只有一个。
把她累够呛了。
一个客厅,有任务单。
另一个会客厅,没有任务单。
不会到最后,她做了事情,却只给她按一个客厅的工作量计算吧?
“啧啧啧,这不是我们的大红人,梁书韵嘛?
哪能,被领导拉去,干额外的事情,回来了咯?
哪能是“怎么的意思。
梁书韵刚拉开床下的抽屉柜子,想从里面拿出常服,去洗个澡。
她们的宿舍门外,站着一个己经换好常服,身上清爽干净,抱着双手,笑得好看又怪气,打量着她的女孩子。
女孩身边的黎碧落,皱皱眉头,拍一拍她和梁书韵距离之间的空气,“胡欣欣,你干什么跟她打招呼啦!
空气都变得乱七八糟,恶心得咧!
“乡下人,说话又大声,一点点也不讲究。
胡欣欣娇笑,“我这不是没见过大红人,想跟她讲话两句嘛~胡欣欣瞥梁书韵一眼,“原本当她是什么大红人呢。
你都不知道,昨天你们在屋里讲话么,我在旁边屋子听着,气笑了。
“昨天她以为她得势,说话好难听。
乡下来的小瘪三,升了天,还真以为她成了神。
胡欣欣捂着嘴嗤笑,“现在好了伐,什么神不神,人家陈助理多看她几眼,不过是想拉她,去当贱劳力。
“照我说,她们就适合扫扫大街,做做苦力。
“价格贱的人,就是贱的,谁都看不上。
“她们哪怕遇到经济危机,通货膨胀哦,她这样的,别人都不愿意出价,她都贵不了!
这庄园很大,但消息圈,却是小的,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被人知道。
“你说完了吗?
梁书韵不想发生争执。
但像眼前这种,蟑螂和蚯蚓的杂合生物体,蹦到脑门上,她很难不想把它赶走。
看看,又来了,又是这副清高样。
她梁书韵一条丫鬟命,还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识、没讲究、乱七八糟的贱命,她装什么大小姐身姿!
而且,就从外观看,把她和大小姐身姿几个字关联一起,都是对“大小姐身姿几个字的侮辱!
她梁书韵除了皮肤白一点,她昨天穿的凉鞋,连她们家门口收垃圾的大婶,都懒得穿的。
才3元一双!
凭她也配让陈助理多看几眼?
而她们的鞋子,是时下最洋气的白色玛丽珍皮鞋,30块一双!
配上她们的碎花短裙,和欧根纱的无袖立领衫,这才叫身姿!
胡欣欣勾起嘴角。
梁书韵叫她说完,难道她就要说完吗?
她梁书韵算哪个有派头的人,“你……胡欣欣清丽的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嘴里突然被塞进一块黄不溜秋的东西。
“小瘪三,你竟然敢拿抹布碰我的嘴!
胡欣欣食指尖对着梁书韵,手抖得厉害!
梁书韵龇牙咧嘴,甩开胡欣欣丢回来的黄抹布,浑身一哆嗦。
这抹布,真够脏的。
“你要不要纠正一下。
我哪里是碰,我分明是塞进了你嘴里。
“你!
你!
胡欣欣气得说不出话。
“那块抹布,我回来的时候,拿来擦马桶边了。
“你知道的,有时候人拉肚子,排泄物会溅到马桶边上……梁书韵不好意思。
“呕~呕~黎碧落惊恐地盯着胡欣欣,踮起脚尖后退几步。
胡欣欣一把推开她,捂着嘴,跑到洗手池边呕吐。
“不过你也别嫌弃它。
只有抹了粪的嘴,才配得上你刚刚说出的话。
梁书韵冷笑。
胡欣欣也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以前最多跟人斗斗嘴皮子,哪里见过这阵仗。
她恨恨地盯着梁书韵,咬着唇,两眼泪汪汪。
梁书韵叹气,“你知道的吧,庄园主家,有多讲究。
“万一,他们知道你的嘴,吃过那种抹布……她意有所指,看一眼木地板上黄不溜秋的布料,仿佛它的颜色,再次提醒,它上面有人中黄,“主家是万不会再用你的。
“你这个下作胚!
胡欣欣的胸腔极速起伏。
她己经想好怎么“回报梁书韵刚才的行径!
她一定要让梁书韵那点可怜的鞋子、衣服、皱巴巴的钱,还有她睡觉的床,都没有了!
她还要让梁书韵,在偌大的沪市,只能睡大街!
最好睡在臭垃圾的边上!
梁书韵吃的饭,也只能是别人家阿猫阿狗,吃剩下的潲水!
这样才能符合她小瘪三的称呼!
但是,万一她把她嘴里吃过……看着地上的抹布,胡欣欣又“呕~呕地干呕几声。
梁书韵把她吃过排泄物的事捅出去,她别想再混了!
她们这里的人,如果知道她吃过排泄物,那么在她们眼里,她就是排泄物!
好恶心的!
她在她们眼里,就会成为谁靠近她,谁就是垃圾的人。
胡欣欣淌着眼泪。
梁书韵觉得,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为好,“如果主家知道我对你干过这事,那么,我也会让主家知道,你俩的嘴巴都吃过粪。
“反正我不能在这里干,那你们也别想干。
“我哪里吃过!
你个乡巴子,不要乱咬人!
黎碧落气不过。
梁书韵冷笑,“我不管你吃没吃过,反正,如果你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么主家,就会听到你吃过粪。
梁书韵阴恻恻地笑, “主家有那么多人可以用,凭什么雇佣你,一个有恶心嫌疑的人。
“你说是吧,黎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