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骑虎难下
隔日,沈相宜醒来时,头还是疼的。
“该死的家伙……沈相宜穿好衣裳下床,江淮舟跟没事人似的,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喝热茶。
沈相宜生气的撅嘴,她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说!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江淮舟轻瞥她一眼,嫌弃地往里边挪了挪位置,说道“我不下药下什么?
若不是内力被封,你早就死了。
“那你可以用药毒死我的,你怎么没这么做?
沈相宜质问道。
江淮舟以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沈相宜后知后觉醒悟过来。
这可是清云宗啊,江淮舟现在内力还没有恢复,他杀了我的话,沈睿铮怎会善罢甘休?
这岂不是等于自寻死路?
“夫君……江淮舟沉着脸道“别叫我夫君,我嫌恶心。
沈相宜讪讪一笑,“不叫夫君叫什么?
叫心肝宝贝吗?
刚喝进去的茶就从江淮舟嘴里喷了出来。
沈相宜捧着腮帮子,笑嘻嘻道“那就叫你舟舟吧,怎么样?
江淮舟眼眸划过一丝危险的气息“想死吗?
“不想死,想和你一起活。
沈相宜凑过去,死皮赖脸的抱住江淮舟胳膊。
江淮舟挣扎着想要将胳膊抽出来“放手!
给我滚!
沈相宜“哎呀舟舟~不要这么大火气嘛~来亲一个~休想……江淮舟尾音未落,沈相宜倾身吻来,堵住了他的唇。
吻着吻着,沈相宜感觉不对劲。
江淮舟这会儿怎么没有反应了?
他不是很抗拒自己的吗?
怎么突然顺从了?
难不成爱上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呢?
沈相宜又毫无征兆的昏了过去。
江淮舟松了口气“还好我有准备。
为了防备沈相宜,江淮舟在自己身上涂满了各式各样的药。
突然,江淮舟察觉到一股杀气在逼近。
他从衣袖里拿出个小药瓶,取下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侵入沈相宜鼻中。
江淮舟皱眉“啧,怎么还不醒?
难不成是我下的药剂太大了?
一道身影径首走入院子。
两个正在打扫的丫鬟愣了会儿,便立即迎上前来“宗……沈睿铮抬手,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丫鬟们闭上嘴,轻手轻脚地离开。
沈睿铮缓步走到廊下,远远地眺望着屋里的人。
两人背对着他坐在窗下。
江淮舟靠在沈相宜肩上,时不时低头轻语,很是暧昧。
沈相宜扭头,佯装不经意的看向沈睿铮。
沈睿铮眼神闪了闪,便转身走了。
江淮舟马上坐开,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
沈相宜整理着凌乱的发丝,说道“都怪你给我乱下药,要是出事了,死的就是你和我。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沈相宜醒来了,两人装模作样的靠在一起,为的就是混淆沈睿铮的视角。
江淮舟扯唇轻笑“你应该庆幸自己只是昏睡,若是碰了别处,就有你好受的了。
沈相宜气得牙牙痒。
“不和你扯这么多了。
说罢,沈相宜起身走出屋门。
江淮舟凭窗而视,不知何时起,他的目光己经不由自主落在沈相宜身上。
沈睿铮在亭里等候,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不紧不慢的转身。
“父亲。
沈相宜恭敬道。
沈睿铮“如何了?
沈相宜回道“情丝绕果然是个好东西,江淮舟己经深深迷恋上我了。
沈睿铮垂下眼眸,若有所思一阵,缓缓道“他医术了得,断不会就此作罢,必须时时刻刻盯紧他。
沈相宜“是,女儿明白。
沈睿铮说道“最好能够有一个他的孩子,日后他想要翻脸,也断不可能了。
沈相宜微微一怔。
怀他的孩子?
这哪有这么容易啊?
江淮舟现在碰都不让碰,还往身上涂药,沈相宜哪敢轻举妄动?
生怕被他的药毒死。
“怎么?
很难吗?
沈睿铮投来了危险的目光。
沈相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回道“不!
不会,女儿尽力……沈睿铮“不是尽力,是必须。
入夜。
沈相宜将神秘的药粉倒入香炉中,然后换上一袭艳红色的薄纱长裙。
她拔下簪子,一头青丝如瀑散落,再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往自己脸上装点一番。
江淮舟恰好沐浴完出来,毫无防备地将香炉里熏出的香味吸入。
“夫君~江淮舟身子猛地一僵,他神情紧绷,如机械般的转过头来。
沈相宜侧躺在榻上,一双修长的大长腿交叠着,她的眼尾微勾,天生自带媚态。
江淮舟顿感身心燥热,“你……你在我屋中做什么?
滚出去!
沈相宜起身下地,摇曳着身姿来到他跟前,指尖轻抚他脸颊。
“当然是来履行义务啦。
江淮舟捉住沈相宜的手,毫不留情的将人往边上一甩,他扶着桌角,寸步难行地想要离开这里。
沈相宜弯唇笑着“夫君,你现在走得了吗?
“不对!
江淮舟猛地反应过来,他马上给自己把脉,面色骤然一暗,挥手推翻了香炉。
“绮罗香……你这个卑鄙的女人!
药效开始发作,逐渐燃烧江淮舟的理智,他眸光深深地看着沈相宜,眼梢潋滟着薄红,呼吸也开始紊乱。
沈相宜走上前来,一双玉臂挂上他的颈肩,说道“舟舟~别反抗了,你就从了我吧?
江淮舟的身体僵硬,身上还带着水汽,发梢处的水汇聚,时不时落下几点,略带凉意。
“我死也不要!
“是吗?
沈相宜揪住江淮舟衣襟,一把将他拽到自己眼前,踮脚吻上他的唇。
沈相宜身上夹杂着令江淮舟沉迷的气息,他不受控制地下陷。
屋内烛光熄灭,层层纱幔落下,随风缓缓飘起。
江淮舟即使身中绮罗香,他的眉眼依旧带着锋芒,像个明目张胆的侵略者。
冰冷的手掌箍住沈相宜细腰,指尖轻勾,拉开了她脖子上的红色系带。
“轻……轻点……沈相宜认输求饶,随后不争气的落下眼泪。
江淮舟己是大汗淋漓,他粗喘着气说道“闭嘴!
你以为我很想吗?
始作俑者是谁,你自己清楚!
江淮舟把她最后一件小衣给掀飞了。
沈相宜现在当真是骑虎难下。
脑海中,忽然浮现沈睿铮说的话。
“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不……她想活,她想活下去,然后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沈睿铮的掌控!
沈相宜翻身一压,被置换了方位的江淮舟愣住了一会儿。
“夫君累了吧?
“滚……江淮舟摁住她不安分的手。
沈相宜“累了就休息吧,我来。
“……厚颜无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