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花园阳台。
身边重新回归安静,岑漱冰半倚在藤椅上,嘴里咬着未燃的烟。
过了一会儿,裴序南解开西装扣,坐到他身边问
“你这几次去深圳,粤东证券拿下了?
岑漱冰点头
“差不多可以收网。
裴序南将手里火机丢给他
“真一点情面都不顾?
岑漱冰把火机递回,反问
“他们什么时候给过我情面啊?
裴序南还要说什么,两人同时听见高跟鞋声,顿了下,换了个话题
“你戒烟了?裴序南接过岑漱冰还回来的火机。
岑漱冰并没有点烟。
上次在栖春山,他也只是咬着,没抽。
“早戒了。岑漱冰将未燃的烟扔掉,
“偶尔瘾犯了,咬着玩玩儿。
裴序南“哟呵了一声。
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不远处走来一个高挑的身影,穿着灰色大衣,裴序南一眼就认出来
“我妹来了。
岑漱冰回头。
只见夏晚凝拎着一个精巧的礼盒袋,走过来打招呼
“我迟到啦寿星。
“没事。岑漱冰轻笑,“主角还在宴席上,我就是道配菜。
“送你的生日礼物。夏晚凝将礼盒袋递过去,手腕露出一截,碧绿的翡翠手镯尤其亮眼。
岑漱冰视线落到手镯上。
夏晚凝晃了晃手臂“我这个手镯怎么样?
岑漱冰眼神依然在手镯上定格“不错。
夏晚凝故意说
“我的新租客送我的,说是抵房租了,好看吧?
她话说完,手镯直接被岑漱冰掐住
“你说什么?
夏晚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岑漱冰松开手,在裴序南惊讶的眼神中,冰冷开口
“镯子给我。
他没等夏晚凝拒绝,直接拿出手机,按照东都小区租房市场价给她转了两年的房租,二十万
“房租转你了。
–
见岑漱冰离开,餐桌上的人才敢恭维岑濯羡
“岑总今天上午的直播好风光,尤其那几个欧洲的核心研发的制造工厂,名气算是打响了。下午股市开盘,华晟传媒连带华晟科技旗下上市公司,连续几个涨停板。
岑濯羡一身休闲西装马甲,一副与世无争,无心权势的样子
“研发要钱,还得多亏漱冰,都是他的支持我们才能在研发上投入精力。
靠近主桌的几人表情稳重,内心惴惴。
都知道华晟两个少爷斗得你死我活,他们这次就是借着岑漱冰的生日宴,来探探岑啸堂的口风。
但今天来看,两人兄友弟恭,没有任何不妥。
岑啸堂身为华晟的话事人,这几年身体玩到亏空,力不从心,仍大权在握。
他立刻给这群人上了一针强心剂
“我培养濯羡多年,漱冰来得晚,先来给他打个打打辅助,至于再过个几年如何,还是得看能力。
他话说的冠冕堂皇,心里到底向着谁一目了然。
刘思清听了他的话也暗暗松了口气。
席间有华晟的高管接话
“漱冰在集团,形式果敢,为人相当谦逊,倒是个打辅助的好手。
这话一出,不止旁人,连桑云听都忍不住给了他一个震惊的眼神
——这马屁拍的,说的还是那个随时让人收拾东西滚蛋,无法无天的岑漱冰吗?
岑啸堂在主桌上打马虎眼
“都一家人,互相帮衬,比较什么。
桑云听默默往宾客杯子里倒酒。
其实岑家四个人,说起来只有岑啸堂,刘思清和岑濯羡算得上是一家三口。
刘思清是岑啸堂刚工作时的恋人,分手后,岑啸堂遇到岑漱冰的妈妈岑木琼。
岑木琼家世厉害,岑啸堂借着岑家的东风,整合资源,创办了华晟,两人婚后生下岑漱冰后,岑木琼就生病去世了。
过了几年,刘思清才带着岑濯羡找上岑啸堂。
岑啸堂因身体原因,很难再生育,知道自己还有个大儿子,又欣喜又感慨,就让刘思清留了下来,抚养两个孩子。
岑漱冰就这么多了个大哥和继母。
桑云听是七年前来的岑家,她比岑漱冰小了两岁。
到岑家后,桑云听才渐渐知道,岑漱冰八岁被送回了姥爷家,被老爷子和小舅舅养着,满了十八岁才回到岑啸堂这里。
至于为什么八岁被送走,佣人们闭口不谈原因,只说少爷为人飞扬跋扈,不好相处,当年差点犯了大错,被送去老爷子那严加管教,才算没长歪。
这些佣人说的一点也没错,岑漱冰确实是飞扬跋扈,让人讨厌。
要不是他姥爷和舅舅的地位太高,谁会卖他这么大面子?
如果岑漱冰性格不那么烂,桑云听一开始也不会先暗恋岑濯羡的。
–
宾客散场,桑云听就算忙完了。
刘思清身边的老佣人丁照琴是最心疼桑云听的
“听听,跟我去吃饭,剩下清洁类的活儿就不用你这水灵灵的小姑娘干了。
丁照琴和桑云听母亲以前关系最好,在这园子里,她对桑云听照顾也最多。
丁照琴带着桑云听去佣人的餐厅。
过了一会儿,夏晚凝在餐厅门口叫桑云听。
桌边的佣人立刻起来和夏晚凝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裴小姐。
夏晚凝摆摆手
“我就是裴家抱错了的假千金,现在身份已经换回去了,大家不用客气。
桑云听放下碗筷,和夏晚凝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夏晚凝把刚才岑漱冰转给她的二十万原封不动转给了桑云听。
还多加了两百块的提现手续费
“帮你找那狗东西讨的薪。
她摇了摇手腕
“镯子还了啊。
那天桑云听把玉镯套到夏晚凝的手上时,夏晚凝就明白她的意思。
桑云听不想再和岑漱冰有什么交集。
夏晚凝性子直接,她索性就让夏晚凝代为出面。
“人不能白睡,他既然当你是包养,该拿的钱还是得拿。夏晚凝劝导,
“你刚毕业,手上不宽裕,拿着以防万一。
“嗯。桑云听应着。
感受到工作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不止是收款信息。
她知道肯定还有岑漱冰给她发消息。
夏晚凝离开,桑云听才连忙掏出好似在发烫的手机。
她一边快步往房间走,一边点开消息。
桑云听呼吸都要凝滞了。
岑漱冰的恶劣果然不止于上次在栖春山的强迫未遂。
他永远都有更过分的想法。
岑漱冰小乖,今晚你来我房间,还是我去你那?
岑漱冰选一个?
岑漱冰?
岑漱冰那就去你的鸽子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