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给我回了一封信。
“顾小姐,我不知道您是谁,但你做的事,是我三年前想做却不敢做的。如果你需要我出庭作证,我愿意,为了以后的女孩子不用再经历这些。”
我把信收进抽屉,锁好。
两天后,我将周敏的证词提交到法院,连同她当年的验伤报告、报警记录、邻居的证人证言。
王建斌的案子从“经济犯罪”升级成了“数罪并查”,刑期预估从三年变成了五年以上。
王建斌在电话里嘶吼。
“顾熙,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把我赶尽杀绝!”
“王建斌,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彻底拉黑。
下午两点,江丽将一个视频推送给我。
视频里张桂芬头发花白,眼睛红肿,对着镜头哭诉,
“我儿子是冤枉的!他被一个有钱女人陷害了!那个女人勾引他,又反悔,就报复他!”
视频播放量很快破了十万,评论区却一边倒。
“阿姨,您儿子查女员工住址也是冤枉的?”
“造谣人家被包养,也是人家勾引的?”
“您去人家门口考察,被警察带走,也是冤枉的?”
张桂芬急了,又发了一段视频,这次她直接点名,
“顾熙!你这个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我截了屏,发给顾氏集团法务部。
两小时后,平台下架了张桂芬的视频,账号被封禁。
她又注册了小号,发了同样的内容,又被封。
她注册了第三个小号,这次还没发视频,就被系统永久禁言。
她在业主群里发疯,被群主踢了出去。
她去王建斌以前的同事家里闹,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标题是“疯婆子上门讹诈”。
热搜发酵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三封邮件。
发件人都是顾氏集团分公司前员工,主题统一是王建斌。
第一封来自江丽:顾小姐,我看到新闻了。王建斌之前也骚扰过我,但我没敢声张。如果您需要证人,我愿意站出来。
第二封来自市场部工作过两年的员工陈雯:顾小姐,王建斌曾以工作为由把我堵在茶水间,动手动脚。我辞职了,没敢报警。现在我想通了,不能让他再害别人。
第三封来自财务部的大姐刘梅:顾小姐,王建斌之前查过我女儿的档案。我求他别为难孩子,他暗示我要表示表示,我给了他五千块,他才罢休。
我向她们发去致谢,把三封邮件转发给李侦探。
王建斌挪用资金案开庭那天,我作为证人出席。
法庭里坐满了人,有记者,有被王建斌伤害过的人,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面孔。
王建斌被带上来时,我几乎认不出他。
他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庭审开始后,无论检察官在庭上提问什么,王建斌都一一认罪。
他如同一潭死水,了无生机,脑袋却频频看向左侧旁听席。
我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坐在那的是张桂芬和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