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大雨下了一整夜。
沈知岩浑身湿透,坐着凌晨的大巴回到了市区。
他发了高烧,头痛欲裂。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刺鼻酒精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
外卖盒扔得到处都是,几个染着头发的小青年正四仰八叉地睡在沙发上。
而沈知岩书房的门大敞着。
他强忍着眩晕冲进书房。
只见陆集安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叠他的重要科研数据草稿,正撕成一条条的用来叠纸飞机。
“姐夫,你回来啦。”陆集安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招呼。
沈知岩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你在干什么!”
他冲过去,一把夺过那些被撕碎的草稿。
那是他准备下个月申报国家级课题的核心数据!
“哎呀,不就是几张破纸吗?我找不到草稿纸记歌词,随便拿了几张。”
陆集安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滚!”
沈知岩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他揪住陆集安的衣领,一路将他拖到门口,狠狠地扔了出去。
那几个小青年吓得尖叫连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门。
半小时后,陆予宁气急败坏地杀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开始尖叫:“沈知岩你疯了吗?集安的手指要是摔坏了,怎么弹吉他?怎么参加明天的面试?”
沈知岩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护了三年的“白月光”。
可现在,看着她泼妇般的嘴脸,他只觉得一阵反胃。
“面试?”沈知岩声音嘶哑地笑了起来。
“他涉嫌毁坏国家重点科研项目数据,我已经报警了。”
陆予宁愣住了,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说什么?你要毁了集安的前途!”
“是他先毁了我的家。”沈知岩语气森寒。
“带着你的废物弟弟,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滚出去。”
陆予宁看着他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厌恶,终于意识到,这个一直被她肆意索取、随叫随到的男人,彻底失控了。
她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防盗门重重关上。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岩无力地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