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她看起来,联系警方,提交所有证据。”
他对着保镖冷声吩咐,任凭苏雨纯再如何哭喊着求饶,都无济于事。
解决完苏雨纯的事情,谢斯珩又回到了苏家别墅的旧址。
站在那一堆废墟前,一股空荡的感觉扑面而来。
往事不受控制般翻涌而上,铺天盖地将他裹挟。
人人都说苏家养出的大小姐骄纵蛮横、张扬任性,是被捧在云端、不知人间疾苦的娇蛮玫瑰。
可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那些他曾不以为意的细碎瞬间,早已悄悄镌刻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盛夏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她蜷在柔软的沙发上追剧,察觉到他静静站在角落值守,会随手递来一颗洗净的草莓:“谢斯珩,别总站着,歇会儿。”
她闹小脾气时会佯装生气地瞪他,嘴上说着要开除他,转头又会记得给他留一份温热的宵夜;
下雨天出门,她明明最怕衣服被淋湿,却还是会把他倾斜过去的伞扶正:“伞这么大,一起撑就好了。”
他沉默寡言,她便叽叽喳喳地跟他絮叨日常,哪怕得不到回应,也乐此不疲。
他见过她所有鲜活生动的模样,眼底盛着漫天星光,热烈又耀眼。
见过她闹小别扭时抿着唇,看似强势,实则格外心软。
从前他总以为,自己对她只有冷眼旁观的审视,只有虚假身份的敷衍,和给苏雨纯出气的敌意和算计。
可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看清自己的本心。
原来从很久之前开始,他的目光就早已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
他习惯了她的聒噪,习惯了她的偏爱,习惯了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她的身影,习惯了她独一份的鲜活热烈。
谢斯珩缓缓垂眸,心口是一阵迟来的悸动和钝痛,痛到他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那朵曾在他眼前肆意盛放、明艳热烈的玫瑰,被他亲手摧折后,连一丝余香都不肯留给他。
谢斯珩喉间发紧,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不管用什么办法,无论上天入地,都必须给我找到苏栀许。”
他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急迫的心情——
疯了一样,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