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视之处全是昏花的光影,他仿佛看见母亲的脸,于是笑了笑,然后闭上眼往那只手伸来的方向靠,那里有能让他好过点的气味。“抱着他吧,别虐待刚出墓的孩子。”见只是将身上的信息素隔离布拉紧了一点,忍不住道。“他可以挺过来。”没有赶走贴着手臂的,也没有下一步动作。青年的粘着泥土的发顶在他视线下细微晃动,美好的气味顺着他颈边的缝隙漏出,钻进的鼻腔。“有他往常用的抑制片么。”移开视线问年迈的女士,她是个,他和都是,他只祈祷存货不要过期。抹掉脸上的泪痕,语句里还带着轻微的哽咽:“没有,他从来没有发情过。”“没有发情过?”惊讶地转过头,就连天堂岛的人在成年后也会陷入性种的控制,自然准则连神都必须遵守。不过他的确遵守了,虽然晚了点。“没有,我知道他是,但,从没有过。所以我…我应该准备的,我应该…”自责的母亲语无伦次,只能蹲在那里,握紧儿子的手。她多希望他只是个普通人,过普通的日子睡在普通的床上普通地醒来,而不是胸口开个血洞在棺材里躺上三年又出来受这种罪。一直在微笑,用滚烫的掌心回握,他的思路被热度搅成一片泥浆,他现在单纯为看见母亲而高兴。“那有抑制剂也没用,当时,在房间,依旧让裹着那块隔离布,布下是入殓时的西装,腿间早就湿透。想让他换掉,却没找到机会,拧着步子将他撞倒在床上,整个人埋在他颈边狠命地吸气。就像现在这样。他甚至伸出舌头舔拭他的颚骨。就像他现在打算做的一样。蝙蝠一把攥住超人的头发拉开,咣一声砸到墙上,接着一路拖行揪到操作台边,粗暴地提起摁上台面,迫其露出后颈。他伸手移来一个铅盒,三位密码快速打开,取出里面的针剂咬开封套,绿莹莹的针头直入超人肩脖,推进活塞。“呜…”超人痛苦地挣扎了一下,虚软下去。蝙蝠这才松开手指,还他自由。“哈……”他喘息着扣住台沿,撑起手臂,药物从血管直击腺体和大脑,脱力感让他关节一弯,差点又趴下去。“别叫我。”蝙蝠立在原地嘶哑着命令。“……抱歉。”超人回头冲他笑笑,几番努力才让手离开支撑物。“正常了?”蝙蝠无感情地问。“嗯。”他诚恳地点头。蝙蝠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转过身,大步迈去处理针头。“不过我希望你下次可以扎轻点…”超人漂浮着跟上去,几度力不从心后选择了走路。“去休息。”蝙蝠卸下氪石针头放入特制消毒液。“我不想睡医疗房…”“必需!”“……好吧。”委屈地应了声,不情不愿地走向那一个月前才出现的房间,站在门口,递给他一套衣物:“给您舒适的衣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