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到台里的员工宿舍已经是晚上十点。
三环内的四人间宿舍,空间拥挤,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已经足够。
学新闻传媒的女孩都漂亮。
桑云听和苏灵的长相是一众新人里最出众的。
两人曾被总监方岩调侃是KBN未来的门面担当。
桑云听是浓颜系长相,明艳靓丽,颜值公认的全台最顶。
苏灵颜值差点,但胜在胸大,身材够火爆性格豁得出去。
入职第一天,有富二代追到台里,苏灵很快被拿下,她后来才知道富二代男友一开始的目标是桑云听。
两人梁子就此结下。
桑云听坐在桌前,想休息一会儿,刚拉开椅子就看见凌乱的桌面和脚下的碎玻璃渣。
“她砸的。何橙橙一把掀开帘子,给桑云听指了指苏灵,用唇语提示她,
“要气死了。
何橙橙用手笑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她一直大大咧咧。
“她人呢?桑云听问。
何橙橙“在洗澡。
五分钟后,苏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刚好撞见桑云听在签收一个礼品袋。
袋子上写着苏富比拍卖行。
配送的男士西装革履,一副精英装扮。
苏灵不清楚他的身份,没敢在人前放肆。
宿舍门关上,苏灵一把抢过桑云听手里的礼盒拆开。
是一只翡翠手镯。
“哟呵,你这镯子绿得能沁汁儿的水头,真货假货啊?
苏灵拿着镯子作势就要往地上摔,她笃定父母双亡衣着朴素的桑云听买不起真货。
桑云听不动声色地将礼盒里的鉴定卡片竖起来给苏灵看
“六位数起步的正品,把你的小开男朋友卖了也赔不起。
她用卡片拍了拍苏灵的脸
“自己掂量掂量。
苏灵脸上露怯,将玉镯放回原处,冷笑道
“我还以为你多难追,搞了半天,还不是傍大款?
“你以为谁都是你?
桑云听将盒子盖好收起来。
“我男朋友能和包养你的老男人相提并论?
为什么是老男人,苏灵全凭猜测
小富二代一个月零花钱有限,泡个新人女主播,一个月开销稳在十万到二十万左右已经算大手笔了。
能花六七位数去拍卖行的,年龄最低也得四十起步。
“装什么清高?你不过是个被老男人玩剩下的贱——
苏灵话还没说完,就看着眼前的桑云听猛然转身自身后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的脸压到玻璃杯碎片上
“专访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让你这张脸永远上不了镜?
桑云听本来就比苏灵高了半头。
她一套熟练的反手,擒拿,摁着后脖颈桎梏人的手法,和刚才岑漱冰的手法一模一样。
桑云听的目光同样淬了冰,吓得苏灵浑身发抖。
苏灵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挺好说话的桑云听,身上还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不知道这么漂亮灵动的小姑娘,到底跟谁学得决绝手段。
苏灵不敢再激怒桑云听,颤着嘴唇道歉
“对…对不起,你别毁我容。
–
凌晨两点。
岑漱冰还一门心思在牌桌上。
牌风越发凌厉,丝毫不谦让。
“以前不到十点你就要散场,我还总奚落你扫兴。
裴序南输了太多,开始叫惨,
“现在看还不如扫兴,我这月零花钱要输个精光!
另一个男人瞟一眼岑漱冰,八卦地问
“不到十点?以前散场这么早吗?
裴序南接腔
“可不?金玉岸之前那位管得严,十二点前不回去,电话里就要闹了。
几句八卦后,岑漱冰皱起眉,周围人又住了嘴。
没一会儿,江寂又推门进来,俯身低声对岑漱冰说
“少爷,桑小姐刚从宿舍搬出去了。现在?岑漱冰抬起眼帘,见江寂点头,他又交代,
“找个人去东都小区问问。
裴序南离得近,又听见岑漱冰的助理隐约提到桑小姐,若有所思。
江寂今晚提了两次桑云听。
这层次的人都是人精。
尤其是岑漱冰点了个妆都没化,衣着甚至有些不太得体的女主播做专访。
裴序南找话问
“刚才那位桑小姐?
“嗯?岑漱冰应了声。
裴序南“看中了?
岑漱冰似笑非笑。
“也好,之前你养在金玉岸的那只小鸟飞了,我还瞧你念念不忘得。
裴序南继续调侃
“这个桑小姐和金玉岸那个比呢?
岑漱冰慢条斯理地出牌,答得随意
“都一样,玩玩而已。
–
宿舍不能再呆,桑云听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搬出来。
这次专访先前总监只说是华晟的大人物。
大家都没想到是太子爷亲自受访。
机会难得,台里所有的主播都在竞争。
能和大人物搭上线不说,说不定还能趁着这个机会一炮而红。
苏灵看得上眼的竞争对手只有桑云听,她下午悄悄给桑云听的水里兑了点安眠药,桑云听才迟到。
尽管如此,专访还是被桑云听拿走。
摔杯子事小,投安眠药却是实打实的阴谋诡计。
苏灵手段脏,又记仇。
另外两个室友不知道出于什么情况,也没按时叫桑云听起床。
这宿舍桑云听待得不安稳。
一时半会找不到房子,桑云听简单收拾了行李,想暂时去闺蜜夏晚凝家那一挤。
夏晚凝家在东都小区,里KBN电视台不算远。
桑云听折腾到夏晚凝家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夏晚凝不仅毫无困意,还特别高兴,拿着翡翠绿手镯对着手电筒照了半天
“咱小听听牛逼啊,这一年多,没白卖。
夏晚凝跟桑云听从高一就开始玩,比她大了几个月,调侃的时候就喜欢加个“小字,以彰显自己大姐大的地位。
夏晚凝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岑漱冰包养桑云听的人。
人前主仆,人后偷欢,有些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最亲近的人。
“有道理,卖身换来的,这镯子就不还他了。
桑云听将手镯套到夏晚凝手上,
“当你这几天的租金了,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再搬走。
夏晚凝毫不推辞
“次卧本来就是留给你的,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岑漱冰一向出手大方,桑云听被他包养的那一年多,每一季度的新款,都是让品牌专属顾问直接往金玉岸送。
她走的时候,一样东西也没带走。
现在缺钱了才开始后悔。
北京消费太高了,她当时怎么也没选几款保值的包?方便卖了换钱啊!
这镯子还是桑云听立春过生日时,岑漱冰提过要送的。
本来以为他忘记,这事就能不了了之了。
现在都分开三个月,他又记起来送。
桑云听都不知道岑漱冰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还是已经出去谈了一圈,归来发现还是她最好骗了。
–
两人在房间一通打扫忙活,干完了才闲下来聊天。
“这回是真的分开?夏晚凝一边飞快地在手机上敲着,一边问桑云听,
“就一个验孕棒弄错了,至于这么多天不说话?
这两个人先前也闹过一回,夏晚凝前脚刚安慰完,桑云听后脚就能被岑漱冰三两句花言巧语哄回去。
“不止是因为这个。
桑云听往夏晚凝手机屏幕上多扫了两眼。
四个一样的头像,都和夏晚凝是情侣头像。
“不明不白的,长痛不如短痛。
桑云听不愿细说原因。
夏晚凝手指一顿,认真打量了桑云听一眼
“岑漱冰这个狗东西,明明不愿谈感情,还放话不婚,非得吊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