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岑漱冰看着桑云听坐上岑濯羡的宾利,驶出园区大门。
手指轻巧地将烟蒂扔进绿化带的积雪上。
雪碴子很快融了一个小小的黑洞,塌陷下去。
–
宾利里,岑濯羡手指点了点卡扣
“安全带系上。
他一贯稳重,在后座也要求系安全带。
桑云听低头系上,和岑濯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正午的北京也在堵车,驶出三环,就已经过了下午。
“一会儿进了园子,我让司机把你送去偏楼,你先吃了午饭再去忙。
岑濯羡给桑云听拧了瓶水,如兄长般,又问她,
“最近工作怎么样?
桑云听答了两句,报喜不报忧,对岑漱冰的事也绝口不提。
这两兄弟关系一直剑拔弩张,她不想牵涉其中,尽量保持中立。
进郊区的野生公园,树上,草地上还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未化。
桑云听侧脸,去看岑濯羡的膝盖
“濯羡哥,你膝盖这个冬天还疼吗?
她指的是岑濯羡的幼年时的旧疾。
“这两年没怎么疼过,好多了。岑濯羡笑笑,又接了句,
“谢谢听听。
他小时候摔断过腿,留下后遗症,一到潮湿阴冷的冬季,膝盖就会病发,严重时还要坐轮椅或者用拐杖。
两人正闲聊着,只听见车尾后“嘭得一声。
剧烈的冲击力撞得桑云听惯性前倾。
宾利司机看了眼后视镜,跟面色微变的岑濯羡汇报
“岑总,是一辆兰博基尼。
话说完,又是“嘭得一声,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发动机声。
桑云听惊慌失措地抓紧安全带
“他有病吧?这么宽的路还能追尾吗?
不过几秒的功夫,红色跑车发动机再次轰鸣,加速开到宾利左边,岑濯羡坐的那侧。
他没摇下车窗,轻轻一拐,又在侧边撞了一次。
不是最强马力的撞击,这类轻撞的剐蹭更像是挑衅。
随后,兰博基尼加速,往前开了一百多米,不紧不慢地别着宾利的车道。
司机握紧方向盘,紧张地问
“岑总,怎么办?
岑濯羡冷笑了声,用往常温润的声线说
“撞上去。
“啊?司机没反应过来。
岑濯羡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他怎么撞你,你就怎么撞上去,我负责。
司机愣了两秒,咬咬牙,刹车一点,加速直直地撞了上去。
城南半山的路大弯很多,两辆豪车发动机不要命的嗡鸣声震得桑云听心惊肉跳。
司机主动连续撞了好几下,才猛地从镜子里认出跑车里的人
“岑总,是少爷。
桑云听脸色一变。
岑濯羡对桑云听说过,叫他濯羡哥就好,这个家只有一个真正的少爷,是岑漱冰。
比起岑漱冰的飞扬跋扈,桑云听本以为岑濯羡这几年历练的沉稳了些。
没想到他遇见岑漱冰还是一点就着。
明明就在两个小时前,岑濯羡还说过
“又不是十几岁,三两句话就能打架动手。
桑云听心都在滴血,现在确实是没动手了。
都开始玩碰碰车了。
司机分辨出人,不敢再对撞。
岑濯羡一如既往温和地“鼓励他
“没事,只是跟岑少爷玩一会儿。
“…….
两辆豪车你追我赶,顶着彼此往前开,拖出一段距离后,又分开,还算撞得有点儿分寸。
岑濯羡陪着岑漱冰玩了一会儿,看桑云听脸色发白,再加上宾利的性能确实比不过顶级跑车。
他终于让司机降低速度,让了岑漱冰。
红色兰博基尼呼啦飞驰而去,桑云听松了口气。
“没事吧?岑濯羡问她。
桑云听瞪大了眼睛看他。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随后,她的表情从这样(⊙▽⊙)变成了这样( ̄︶ ̄),挤了个笑,摇摇头回答
“…没逝。
–
豪门车库多,院子大,停车场也多。
但岑家两位少爷还是不约而同将车开到了同一个停车场。
下车后,保安过来泊车。
看见一辆宾利和一辆超跑都被撞变形,还是惊了一下。
岑漱冰穿了件宽松的黑色毛衣,手里抓着棉夹克,比起成熟的西装革履,他今天更像一个刚满二十四周岁的年轻人。
格外清爽。
三人同时下车,经过桑云听身边时,岑漱冰照旧一个眼神都没给。
她也默契地配合着装不熟。
院子里的老佣人丁照琴过来,给两位少爷都打了个招呼,又亲切地跟桑云听说
“听听,球球生了一窝小狗崽,要不要去看看?
“丁姨!
桑云听在园子里住了三年,和老佣人们关系都不错。
她父母过世,这帮人也照顾她不少。
“那我去看看。
桑云听脸上挂了一个漂亮的笑。
她今天专门化了淡妆,平时微卷的头发也束成马尾,方便一会儿帮忙。
整个人清透又自然的漂亮。
对着丁照琴笑得时候,一双大大的眼弯成月牙。
纯粹的好看。
打扮得也好看。
“球球生了?岑濯羡接了句话,“我也去看看。
球球是岑濯羡母亲刘思清养在园子里的一只小狗,没做绝育,萨摩耶纯种,生的一窝小崽也是纯种。
身后的岑漱冰没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丁照琴。
丁照琴顿了一下,迟疑地问
“少爷,你要去吗?
这个家谁都不敢惹这个混世魔王,连问话的态度都是小心翼翼地。
“嗯。岑漱冰面色淡淡地应了声。
倒是把周围的几个佣人和桑云听惊得又一愣。